凭借强大的忍耐力,才勉强拄着长刀跪坐起来。

    吴嵩好整以暇地把玩那只青铜铃,过于削薄的唇弧度讥讽,“你不会以为,青铜铃只有一个吧?”

    萧廷琛沉默不语。

    吴嵩掸了掸衣袍,“你体内的蛊虫是子蛊,而这种青铜铃内的蛊虫,是母蛊。它能够借助铃音召唤子蛊,从而迫使子蛊兴奋到不停咬噬你的血肉,达到令人痛不欲生的目的。拷问犯人时,咱家很喜欢用这一招。”

    萧廷琛额头沁出冷汗。

    他盯着吴嵩,唇线绷得很紧。

    “别用那种目光看着咱家,怪叫人不舒服的。”吴嵩上前,冷笑着掐住他的下颌,“赵夫人说咱家无法驾驭你,咱家偏偏要驾驭给她看。这世上,还没有咱家驾驭不了的人。”

    萧廷琛薄唇轻勾。

    张狂又嚣张。

    下一瞬,他猛然袭向吴嵩的双眼!

    吴嵩像是早就预料到,轻而易举就握住他的手腕。

    他抬脚,狠狠把萧廷琛踩倒在地!

    他踩着他的脊背,漫不经心地辗转碾压,“咱家能把你捧上云瑞,便也能把你打入地狱。乖乖做咱家的狗,总会给你几根骨头吃。萧怀瑾,这是咱家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第598章 谢容景却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

    萧廷琛趴在湿泥里,白皙修长的双手深深抓进了泥土。

    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吴嵩松开脚,拾起那枚令牌。

    擦了擦令牌上的泥土,他命令:“去山庄,杀了谢容景和赵舞阳。”

    利用内功布置的“囚笼”瞬间消散。

    四百名将士这才能够动弹,看完这一场神仙打架,各个惊魂甫定,慌不择路地策马朝山下冲去。

    吴嵩瞥了眼生死不明的萧廷琛,抬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踏进密林,立即有小太监牵着马迎上前,“师父!”

    吴嵩面色苍白。

    他不声不响地跨上骏马,黑色血液从唇角渗出。

    刚刚和萧廷琛的较量之中,他其实被对方的内劲伤到了。

    小太监从没见过自家师父受伤。

    他面露惊恐,“师父,可是雍王伤了您?!您别怪小的多嘴,小的觉得那雍王爷邪门得很,短短两年时间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将来还不知何等吓人!小的以为,不如趁他羽翼未丰,尽快除掉他!”

    “你懂什么?!”吴嵩横眉冷对,“大齐崇尚读书,能上战场的大将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否则,你以为皇帝这么多年费尽心思以武治国,为何至今不见成效?!萧廷琛是百年难得的将才,大齐想要征服他国,还得仰仗他的力量。皇后娘娘手握这么一个宝贝,太子之位还愁不在囊中?!”

    小太监策马跟在他身后,给了自己两耳光,苦着脸道:“娘娘和师父惜才,小的目光短浅,瞧不出来!可是,可是雍王爷未必愿意效忠娘娘和师父啊!”

    吴嵩狭眸一眯。

    他冷笑,“他中了蛊毒,这辈子只能乖乖做咱家的走狗,咱家不怕他背叛。”

    “可是,可是蛊毒也能解开的呀。”

    “他中的蛊毒,无药可解。”

    他们在山道上逐渐远去。

    草丛深处,萧廷琛翻了个身。

    他低笑着,因为兴奋,浑身都在颤抖。

    他从没有奢望过今日能杀了吴嵩。

    他只是在试探。

    和吴嵩这场试探性的较量中,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慢慢逼近他。

    这是好事。

    他吐掉一口污血,呈大字翻躺在湿泥上。

    随意叼了根青草,那双桃花眼定定注视漫天细雨。

    “谢容景啊谢容景,你他妈觊觎老子的媳妇,老子还巴巴儿地帮你……老子到底图什么?”

    雨声淅淅沥沥。

    萧廷琛正看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巨大阴影。

    ……

    山庄内。

    慕容鸣死状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