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微明,苏酒就被萧廷琛从暖呼呼的被窝挖了出来。

    用罢早膳,她喝了每天都要喝一碗的补汤,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拿珍珠膏小心翼翼遮掩住眼底青黑,又带着怨气瞅一眼萧廷琛。

    始终想不明白,这个狗男人到底哪里来的精力,明明折腾了大半夜,却一点都不疲倦。

    “妹妹在看什么?”

    萧廷琛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翻了页书。

    苏酒气闷。

    狗男人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嘛,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萧廷琛又慢吞吞道:“妹妹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放的屁是什么味道。”

    苏酒:“……”

    太不雅了……

    她把桃木梳砸向萧廷琛。

    对方连头都没回,随意接住。

    精致的桃花木梳在手中转了个来回,他放在鼻尖轻嗅,“妹妹今儿用了玫瑰香膏润发,清甜清甜的,真好闻。不过妹妹很好闻,我怎么都闻不腻——”

    房中伺候的婢女纷纷窃笑出声。

    苏酒嫌丢人,冲上来拽住他往府外走。

    ……

    这是苏酒第二次来皇家猎场。

    七国的使臣队伍非常庞大,帐篷一望无际,宫女和侍卫来来往往,相当热闹。

    白露和霜降已经把帐篷布置妥当,苏酒梳洗一番,得知周宝锦没来,颇有些失落。

    正欲在帐中稍作休息,隔壁帐篷突然传来大喊:

    “赵舞阳,老子再碰你一下,老子就不姓元!”

    第629章 大掌毫无顾忌地……

    是太子元旭的声音。

    苏酒走出帐篷,看见元旭正气哼哼地离开。

    大约,和赵舞阳吵架了。

    她想了想,来到隔壁帐篷。

    帐中东西砸得一塌糊涂,赵舞阳悠然自若地坐在梳妆台前,正梳理长发。

    苏酒注意到地面有砸碎的瓷碗,瓷片里还沾着褐色药汁。

    药味相当冲鼻。

    苏酒轻声道:“你在喝避孕药?”

    否则,元旭那么好的脾气不可能生气。

    赵舞阳很亲切,“你也要来一碗吗?”

    苏酒:“不……不必了。”

    她见帐中没有婢女,于是亲自收拾了地面残渣,“太子很喜欢你,你不愿意跟他生孩子,他生气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我不明白,你既嫁了他,难道仍旧不打算放下前尘往事,与他过好后半生?死者已矣,如果谢大哥在世,定然不想看见你这么倔强。”

    “我嫁他,是为了来长安报仇。慕容鸣一家虽然死了,但我那位好姨母还没有死。慕容鸣只是她的工具,她才是杀害大哥哥真正的凶手。”

    少女对镜梳妆,语调轻松。

    仿佛杀人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苏酒把掀翻的圆桌扶起来。

    对赵皇后和赵夫人一家,她实在不知如何评价。

    总之,她觉得赵家人都很奇怪。

    她又道:“可是赵皇后是太子的生身母亲,太子喜欢你,你却利用他对付他母亲,不觉得有点残酷吗?”

    赵舞阳挑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得到你来多嘴?”

    苏酒无言以对。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正要离开,却见帐篷的门帘又被人掀开。

    元旭去而复返,俊脸扭曲,神情别扭。

    双手背在身后,男人声音闷闷的,“赵舞阳。”

    赵舞阳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