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不在乎你的小姐妹了?”

    苏酒:“想必,她也不希望我为了她失去尊严。”

    冷冷清清的语调。

    却叫萧廷琛钩心挠肺,难受得紧。

    他实在不愿意和苏酒冷战下去,故意挑着话题道:“关于我的身世,已经有了些眉目。”

    “哦。”

    男人强忍不耐,继续道:“我今日埋伏宿润墨,从他口中得知了二十二年前的往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皇帝确实是我仇人。但事实如何,还得问我那位好娘亲。”

    “嗯。”

    “宿润墨此人狡猾多端,他担任北凉国师的这些年,替北凉训练出了一支格外强大的铁骑军队,使北凉成为大齐西北方向最难啃下的骨头。我不会容忍他继续为北凉效力,苏小酒,我还是打算对付他。”

    “哦。”

    萧廷琛额角青筋狠狠跳动。

    他起身,抬脚把苏酒从台阶上踹了下去!

    苏酒猝不及防,猛然趴倒在地,愣愣回头。

    萧廷琛怒不可遏,“跟我说句话会死?!”

    苏酒眸光清凉,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衣裙。

    光影昏惑,所以她没看见萧廷琛红了的耳尖。

    可是萧廷琛再怎么害羞,也硬要在她面前装出一副高冷矜贵的模样,梗着脖子道:“你不好奇我会怎么对付他?”

    苏酒一点儿也不好奇。

    她拍干净衣裙,未免男人再踹她,还是淡淡问道:“怎么对付他?”

    萧廷琛唇畔终于噙起弧度,“等宿润墨他们抵达北凉,我的使臣会带着书信和重金,以我的名义拜访宿润墨。并且,天枢会把北凉舆图藏进国师府。北凉王如今年迈多疑,看见使臣拜访必定生疑。等他派人暗中彻查国师府,就会发现北凉舆图,他会怀疑宿润墨通敌叛国,意图出卖北凉。等待他的,只会是贬为庶人的下场。”

    苏酒瞳眸微微一动。

    这等计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宿润墨从北凉国师的宝座上赶下去。

    不可谓不巧妙。

    她轻声道:“挺好的。”

    萧廷琛嫌弃地挑起眉尖,“仅仅只是挺好?”

    他想看见小女人特别崇拜的眼神。

    然而苏酒注定要让他失望。

    苏酒朝寝殿走去,“王爷智谋过人,何须我多说什么?天色不早,我该梳洗就寝,王爷请回。”

    萧廷琛脸色难看。

    他当然知道他智谋过人。

    但是他想听苏酒亲口夸他。

    她的夸奖,和属下的阿谀奉承完全不一样。

    可她不仅没有夸奖,反而下了逐客令……

    萧廷琛眸色深了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苏小酒,本王还没有休弃你,你现在仍然是本王的王妃。就寝什么的,只要本王想,你就得侍奉本王。”

    “随便。”

    随便?

    萧廷琛额头青筋乱跳。

    他冷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他今夜巴巴儿地送上门,还说了那么多话,难道苏小酒就察觉不到他意图讲和的意思?!

    “砰”一声响,苏酒干脆利落地关上殿门。

    萧廷琛独自立在月光下,有点凄凉。

    男人唇线绷得很紧,忍了很久,才蹦出一句话:“苏小酒,老子再来青莲宫找你,老子跟你姓!”

    殿内静悄悄的。

    萧廷琛愤恨离开。

    他踏出青莲宫,朱红宫门在他背后缓缓合上。

    谷雨小心翼翼望了眼自家主子满脸怨妇般的表情,轻声献计:“主子,属下以为,女人都是要哄着的,您主动退一步,好生和王妃赔个不是,王妃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肯定愿意原谅主子!”

    “赔不是?!”萧廷琛炸毛,“难道本王今晚哄她的意思还不明显?!本王已经给足她脸面了!”

    谷雨讪讪。

    您那哪儿是在哄女人,那神情,那对话,比下战书还可怕!

    他不敢去触萧廷琛霉头,只得把话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