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跪着。”

    苏酒起身,行了个退礼,面无表情地退到寝殿外。

    她坦然跪在殿门旁,任由来往宫女内侍打量,小脸始终不改清寒之色。

    寝宫里,白轻轻睁开眼。

    她下了贵妃榻,恭敬地朝萧廷琛行礼问安,“不知殿下驾临,求殿下恕罪……”

    “你很识趣。”萧廷琛睨着她。

    他知道,白轻轻刚刚只是在装睡。

    白轻轻保持着行万福礼的姿势,“妾身知道,殿下和苏姑娘青梅竹马,殿下之所以册封妾身为妃,不过是为了气苏姑娘,妾身没有福分博得殿下的欢心。只是殿下对苏姑娘未免太凶了些,很难让她回心转意。”

    少女声音恰似清越流水,在初夏的傍晚,听起来格外舒服。

    萧廷琛挑起她的下颌,“谁说本王只是为了气她?轻轻很好,值得本王纳你为侧妃,本王一向喜欢乖巧的女人。”

    他握住白轻轻的手,把她拉到贵妃榻上。

    顺势俯首抵在她的耳畔,本欲同她缠绵,却发现根本没有吻她的欲望。

    怀中的娇躯透出白玉兰的甜香,与苏酒的不一样。

    并不是说这种甜味儿不好闻,只是……

    不是她的味道。

    迟疑良久,男人眉头紧锁,终是放开了白轻轻。

    他坐到窗边,随手捻起一颗棋子,“陪本王对弈。”

    白轻轻坐到他对面,看他一眼,轻笑道:“人人都说王爷心狠手辣,妾身瞧着,分明还是稚子心性。王爷与妾身对弈,乃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叫苏姑娘以为您与妾身做了什么事……”

    第694章 她是容徵的人

    萧廷琛落子,“聪明是好事,可是聪明过头,却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是妾身多嘴了。”

    半个时辰后,萧廷琛才从寝殿出来。

    他负手立在檐下,瞥了眼依旧跪在殿槛旁的苏酒。

    小姑娘脊背笔直,即便是跪着,也如同峥嵘生长的小花树,生机勃勃。

    一如当年初见,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光。

    心有花木,向阳而生。

    而她的光芒,令他在她面前生出自卑之感。

    明明在乎的要命,男人却忍不住恶语相向,“进去伺候着。”

    “是。”

    苏酒起身。

    因为跪了太长时间,膝盖酸疼,她踉跄着朝地面跪倒!

    萧廷琛下意识伸手去扶,强大的理智促使他停住动作,只是冷眼看着她的狼狈。

    苏酒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曾以为会和他长相厮守,如今看来,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情话说得再动听,终究也只是情话。

    她麻木地爬起来,转身踏进寝殿。

    萧廷琛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消失在视野中,都还不肯收回视线。

    谷雨上前,小声道:“主子,天枢那边传来消息,谢侯爷的军队已经出了向阳关,约莫半个月后抵达东黎国战场。西婵女国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要接小女帝回国,使臣已经到了,就等在太极殿,您看……”

    萧廷琛转了转指间扳指,“让天枢去查白轻轻的来历。”

    “白轻轻?”谷雨惊诧,“不就是个小宫女吗?毕竟容家布置在皇宫里的暗桩,都被咱们暗中清理得差不多了……”

    “让墓亲自去查。”萧廷琛冷声。

    谷雨不敢多嘴,只得应是。

    萧廷琛面无表情地朝太极殿走去。

    苏酒踏进寝宫,已经有宫女伺候。

    屏风后布置了浴桶,白轻轻泡在里面,正哼着小曲儿。

    苏酒接过毛巾,低眉敛目为她擦背。

    白轻轻趴在浴桶边缘,把玩着手臂上的玫瑰花瓣,笑道:“殿下挺好的,没有我想象中凶恶。苏姑娘,我似乎喜欢上他了。”

    “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