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大约再也找不到比苏小酒更加温柔有耐心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的心,似乎仍旧牵挂在他身上。

    他的兵符没有给错人。

    苏酒抬起眼睫,声音很轻,“那些兵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收着。”萧廷琛眸光宠溺,“用不了多久,就会用上。”

    苏酒更加不解,“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萧廷琛眨了眨眼。

    苏酒皱眉,试探着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从前赵慎给过你三只锦囊,妹妹用掉了一个,还剩两个。不巧,前些时日,从雍王府搬进皇宫时,我曾翻过妹妹的锦囊。你回家以后,可以打开第二个。”

    他神神道道的。

    苏酒不敢置信,“你翻我东西?那些锦囊——”

    还没说完,萧廷琛突然亲了她一下。

    小姑娘的脸蛋嫩滑香软,他亲完,笑得桃花眼弯成了新月,如同偷了腥的狐狸,“劳烦妹妹想办法救我出去,事成之后,我这条命,由妹妹处置。”

    苏酒捂住脸,飞快离开。

    拎着空食盒跑出水牢,容徵还等在外面。

    他替苏酒接过食盒,“苏妹妹可有吃午膳?不如我派人叫一桌酒席?外面雨势大得很,苏妹妹现在回家也不方便。”

    苏酒不愿意跟他一块儿吃饭,“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叨扰容公子了。”

    容徵一路把她送到大理寺门口。

    她小小的一只,握着油纸伞,背影格外纤细清瘦。

    在她还没有走出去时,容徵靠在檐下,忽然道:“是苏妹妹给她出的主意吧?”

    苏酒回头,“什么?”

    “金玄音想带我回北凉,是苏妹妹为她出的主意吧?”

    第705章 就不怕他东山再起?

    容徵轻笑着。

    他白衣胜雪,面如山涧冷月,笑起来时像是清潭里漾开的涟漪,格外温润。

    苏酒眸光平静,“杀了金玄音的人,是你?”

    “是。”容徵非常坦然,“我见不得苏妹妹把我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心中酸涩,一时忍不住就动了手……”

    “金玄音很喜欢你。”

    “是啊,很喜欢我。可那又如何,我现在只爱苏妹妹一个,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容徵笑容端雅,凝着苏酒的双眸含着浓浓的情愫,“我已经派人前往北凉,告诉北凉王,他的女儿死在了萧廷琛手里。纵便皇上想保住萧廷琛的性命,在北凉的仇恨面前也无济于事,他活不了多久。苏妹妹,我等你回头的那天。”

    雷声滚滚,天色阴暗。

    瓢泼大雨落在两人之间,冰冷的风卷起苏酒的裙裾和宽袖,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仍旧平静。

    片刻后,她笑了笑,“萧廷琛确实作恶多端,也确实该死。可惜,祸害遗千年,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且等着瞧吧。”

    她义无反顾地踏进风雨。

    容徵目送她离开。

    雨水溅上他的白衣,那张清朗如寒月的面庞逐渐笼上一层阴翳。

    破碎的镜子可以修复如初,被石子破坏的水中倒影可以恢复如常,只是凋零的花朵却再不能重回枝头盛开。

    一如苏妹妹对他的心……

    男人身体本就不好,被雨水带来的寒气伤了身子,忍不住虚弱地咳嗽几声。

    元拂雪乘坐马车过来,远远从车窗里瞧见他咳嗽,急忙奔下马车跑到他跟前。

    她小心翼翼替他系上披风,“容哥哥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本就大病缠身,怎能站在这里吹风?!我料想大理寺的厨子烧不出好菜,特意替你带了些饭菜,咱们进去一道吃。”

    昔日娇蛮任性的小郡主,像是换了个人。

    贤惠温柔,懂得体贴照顾别人。

    只因为容徵喜欢这样的女人。

    容徵不在意她的小意温柔,淡然转身,朝大理寺走去。

    元拂雪眼圈一红,却又很快掩去那份不甘心和委屈,倔强地跟上他。

    ……

    苏酒冒雨回到炎兴街的小宅院,一进门就打了几个喷嚏。

    “都让小姐别出门了,偏是不听……”霜降心疼,从她手里拿过食盒和纸伞,“奴婢已经烧好洗澡的热水,小姐先泡个热水澡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