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啸面无表情地砸了玉碗。

    他快步走到戏台上,拽住赵皇后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贱人!”

    赵皇后发髻蓬乱,不再伪装,捂住面颊低笑出声。

    她慢慢站起身,嘲讽地扬起下颌,“元啸,你虚不虚伪?只允许你心中藏着薛程程,却不允许我喜欢别的男人,当年如此,现在亦是如此。你这种人,真令我恶心!元敏确实不是你儿子,你不知道我每每看见你待他亲如父子时,我有多想笑。哈哈哈,元啸,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余生也仍将会活在痛苦之中!这是我赵惜婳,对你的报复!”

    苏酒已经退至台下。

    她与其他人一样,静静看着戏台。

    世人都爱听戏,殊不知自己的人生本就是一场大戏。

    赵舞阳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苏小酒,我倒是看轻你了。能让高高在上的帝后亲自登台为咱们唱戏,天底下唯有你一个能办到吧?”

    苏酒淡漠不语。

    “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赵舞阳又问。

    “萧廷琛被关在水牢,我问自己,该如何救他。可我想不出任何主意,于是我把自己想象成萧廷琛,想象成如果是他,他会如何救人,然后就有了这个办法……”

    苏酒的声音越来越低。

    漆黑的鹿眼深不见底,宛如清水里氤氲开的墨。

    她熟悉他的笔墨字迹,熟悉他的一颦一笑与喜好厌恶,更熟悉他的行事方式。

    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影响,开始如此之深?

    深到她甚至活成了他的样子!

    明天见,小仙女们

    第716章 接他出狱

    这个念头令苏酒害怕,更坚定了要离开他的心思。

    戏台上,元啸冷冷下令,“给朕把这个贱人关进未央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

    他又转身盯向元敏,“至于你——”

    眸色深了深,他缓缓道:“暂且软禁八皇子府。”

    到底疼爱了十八年。

    让他一下子接受事实,甚至诛杀元敏,他做不到。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

    而他吩咐完,御花园却安安静静,那些侍卫更是一动不动。

    元啸这才意识到,这些看守园林的侍卫,都被收买了。

    赵太师大刀金马地坐在宴席上,苍老的声音透出老谋深算的味道,“都是一派胡言,什么滴血验亲,那都是假的。老夫说敏儿是龙嗣,敏儿就是龙嗣!”

    他斩钉截铁。

    园中静默。

    半晌,赵太师又掀起眼皮,“皇上前些日子在猎场受了惊吓,怕是分辨不清事实。来人,送皇上回寝宫。”

    这是要逼宫的意思了。

    元啸怒极,“赵晏,你怎么敢?!”

    赵太师笑了,“老夫的三十万兵马就驻扎在两百里外,老夫有什么不敢?”

    苏酒盈盈一笑,“太师恐怕失算了。”

    话音落地,无数禁卫军奔进御花园,把园中侍卫包围得水泄不通。

    苏酒负手而立,姿容娇俏,“太师恐怕还不知道,神武营的五万兵马已经围剿太师府,并派重兵严守长安城各座大门,绝不会让太师被抓的消息泄露出去。三十万兵马又如何,没有太师的命令,他们与三十万块石头有何区别?”

    赵太师不敢置信。

    因为萧廷琛已经入狱,所以他毫无戒心,这些天甚至没有联系他的军队,更别提用军队为自己安排后手。

    难道萧廷琛入狱,只是障眼法?!

    布满风霜的面庞皱成一团。

    他死死盯着苏酒,不敢相信自己纵横大半生,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晚年时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女孩儿手下!

    他开始咳嗽起来。

    渐渐的咳嗽厉害了,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苏酒依旧笑吟吟的。

    朱唇嫣红,眉梢眼角挑起细微弧度,在众人眼中妖气横生,像极了他们那位嚣张跋扈的摄政王。

    一场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元啸有惊无险,命令禁卫军把赵皇后软禁在未央宫听候处置,又把元敏和赵舞阳一起软禁在八皇子府,等候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