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也委屈。

    他坐在这里,是真心想挽回苏酒的呀。

    半日偷闲正热闹着,谷雨快马赶来。

    他面色冷凝,朝萧廷琛拱手,“主子,甘露街那边出事了!八皇子府昨夜起了大火,八皇子和赵舞阳双双葬身火海。今早容徵前往调查,查出是赵舞阳自己放的火。您要不要去瞧瞧?”

    “不去。”

    萧廷琛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想守着苏小酒,守到她回心转意为止。

    他不去,苏酒却很想去。

    她交代白露和霜降看好香铺,刚走到街上,就察觉身后多了个尾巴。

    回眸,萧廷琛跟在她三步之外。

    她皱眉,“你不是不去吗?”

    萧廷琛实诚,“我想跟着你。”

    苏酒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只得憋着气由他尾随。

    来到八皇子府,从前富丽堂皇的府邸早已化作漆黑废墟。

    四周不少人围观,对着废墟指指点点:

    “听说八殿下自打知道自己不是皇上亲生的,娶的王妃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就彻底疯了!”

    “是啊,每天都能听见他唱戏,就昨儿夜里暴雨,也还能听见他在雨里唱呢!咿咿呀呀也不知唱的什么。”

    “也是可怜人……”

    萧廷琛望向苏酒。

    小姑娘面容平静,提起裙裾踏进废墟之中。

    容徵带着手下官员正在翻捡,瞧见她过来,不禁伸手阻拦,“苏妹妹,那边停了尸体,都烧焦了,吓人得很,你还是别去看了……”

    苏酒推开他。

    她走到废墟中间的空地上。

    地面停着三具尸体。

    苏酒猜测,应当是赵舞阳、元敏和谢荣致的。

    她指了指其中两具,“容大人,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

    萧廷琛插嘴,带点讨好的意思,“不必求他,我去告诉皇上,让他把尸体给你。”

    苏酒懒得搭理他,只望向容徵。

    容徵笑了笑,“当然可以。”

    于是苏酒请了人过来,把赵舞阳和谢荣致的尸体火化后,送回金陵安葬。

    她记得那日梨园,她对赵舞阳许下的承诺。

    ——八皇子妃大恩,来日必当相报。

    在扳倒赵家、救出萧廷琛的事情上,赵舞阳出了大力。

    她当为她埋骨相报。

    处理完这边的事,容徵送苏酒离开这片废墟。

    他瞥了眼尾巴似的跟在后面的萧廷琛,温声道:“苏妹妹听着声音有些哑,莫非昨夜淋了雨?”

    萧廷琛挑眉,桃花眼噙着凉幽幽的笑意。

    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明了是要离间他和苏小酒的关系。

    苏酒淡淡道:“与容公子无关。”

    容徵声音越发温柔,“我那里有些治疗风寒入体的好药,待会儿让人给苏妹妹送去。苏妹妹身子本就弱,未免养成大病,可不敢随意怠慢。”

    萧廷琛瞪着他们。

    他其实有些明白,为何当初苏酒和容徵在一起时,被长安城那么多人称赞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因为他们气度相似,都同样温润如玉。

    一看,就是斯斯文文的世家读书人。

    而他呢,自打出了金陵城,就不耐烦地把那层伪善的皮囊扯了下来。

    对付朝中官员时,手段要多凶有多凶。

    他越想越吃味,忍不住道:“本殿那里也有良药,不劳烦容公子出手。”

    容徵驻足。

    他慢慢转身,盯向萧廷琛。

    萧廷琛也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