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谣冷笑,“父兄被流放,母亲昏迷不醒,自己则从国公府千金沦为婢女。苏酒,我若是你,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苏酒面容平静,“死多容易,随便找个高楼纵身一跃,或者拿把刀割开手腕,都可以死。但死能解决什么问题?我死了,我父兄就能从边疆回来吗?我娘亲就能苏醒吗?”

    容谣噎了噎。

    她盯了苏酒半晌,冷声道:“从前觉得你讨厌,现在更加讨厌!你与太子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为什么会——”

    她费了大力,才抑制住即将脱口的“喜欢你”。

    她嫁给太子多日,可太子根本没有碰她的意思!

    听说就连花月姬,都不曾得到太子的宠爱!

    苏酒没有发现容谣脸上的嫉妒,朝她行了个退礼,径直朝小厨房而去。

    她还没踏进小厨房,老远就闻到一股焦味儿!

    少女脸色大变,急忙奔进去,惊蛰拿着火钳,正手忙脚乱地钳出木柴。

    似乎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哭丧着脸,“小姐,我对不起你……”

    刚刚厨房里来了个漂亮的小婢女,他光顾着搭讪,一时间忘了灶洞里的火。

    苏酒嘴角抽了抽,默默舀起蟹黄粥,本该软香鲜浓的粥,却散发出一股子糊味儿,虽然也不是不能吃,但是萧廷琛那种人……

    第748章 轻轻捏起她红润润的小嘴

    可重新煮粥的话,根本来不及。

    惊蛰快哭了,“小姐,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好害怕嘤嘤嘤!”

    苏酒扶额。

    沉默片刻,她只得勉强安慰他,“无妨,这也不是不能吃。”

    惊蛰哭哭啼啼地走了。

    苏酒把蟹黄粥盛进精致的白瓷小盅,正好前院来了侍婢,“蟹黄粥熬好没有?殿下等着用呢。”

    “熬,熬好了……”苏酒讪讪地把白瓷盅放进紫檀木食盒,“劳烦姐姐送去。”

    那侍婢也不是个傻的。

    她皱眉掀开瓷盖,“糊味儿怎么这么浓?!”

    “……”苏酒无言以对。

    侍婢摆摆手,“这玩意儿我可不敢给主子送去,得挨骂的!苏姑娘,既是你煮的,那你自个儿送去好了。”

    苏酒纠结。

    迟疑良久,她挽起食盒,艰难地走向前院。

    太子府经过扩建,府邸面积是从前的两倍大。

    雕花游廊宽阔无人,苏酒走着走着,忍不住驻足。

    她掀开食盒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粉,全部拌进了蟹黄粥。

    她这两日在厨房当差,厨房后面种着一片绿植,其中还有巴豆。

    她是调弄香道的,惯有积攒各种香药和绿植的习惯,所以取了巴豆研磨成粉,本也不打算做旁的用途,只是她突然觉得,巴豆粉着实很配萧廷琛。

    叫他拉个肚子,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

    苏酒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继续朝书房走。

    她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果真要当太子?萧廷琛你别忘了,三皇子可是对你有知遇之恩!”

    苏酒竖着耳朵,听出这是即墨涟的声音。

    萧廷琛名下的所有商铺,包括凉州辞在内,都是即墨涟帮忙打理。

    她以为即墨涟是萧廷琛的心腹,可他刚刚那句话非常突兀,怎么听着,像是萧廷琛和即墨涟从前都是三皇子的人?

    她隐隐记起当年在金陵城,她随萧廷琛前往徐家赴宴,偷听到他和即墨涟的对话,他当时似乎的确在为朝中皇子效力。

    那位皇子希望萧廷琛能够通过科举入仕,可萧廷琛更想脚踏官商两道,所以即墨涟对他好一番劝说。

    原来,那位皇子乃是三殿下……

    可是这位三殿下深居简出,苏酒在长安城待了两年,对他也毫无印象。

    萧廷琛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元昭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甚至连早朝都不参加。他在朝臣之中毫无影响力。这样的病秧子,不可能继承皇位。再者,我以为你即墨涟早已了解本殿的野心。”

    书房中沉默了很久。

    苏酒还没听出即墨涟是怎样的态度,槅扇被拉开,姿容儒雅的大商人,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她面前。

    正是即墨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