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

    宫里的灯火点了起来,成千上万盏宫灯照亮了参差错落的宫殿,黑夜之中犹如仙宫。

    乾和宫。

    萧廷琛从背后搂住苏酒,指了指挂在木施上的龙袍,“小酒儿替朕穿上?”

    苏酒不想为他更衣。

    男人低头咬住她的耳朵,语带戏谑,“你乖一点,陆国公他们便能早些抵达长安。”

    他又在威胁她,手段卑劣至极。

    苏酒沉默地取下龙袍,低头侍奉他更衣。

    扣好绣龙纹金腰带,她退后两步,“好了。”

    萧廷琛望向落地青铜镜。

    镜中男人高大修长,繁复华贵的明黄龙袍相当合身,一眼望去格外威严俊美。

    他眉眼弯弯,“好看否?”

    苏酒“嗯”了声。

    九五之尊的衣裳,怎么能不好看呢?

    萧廷琛把她抱到青铜镜前,从背后搂住她的细腰,胸膛紧贴在她的细背上。

    他低下头,满足地在少女的面颊上印下一吻,“朕已经让尚衣局加紧赶制凤袍,小酒儿乖乖的,过不了几日就能穿上。”

    苏酒无动于衷。

    被男人抱着令她有些不舒服,她欲要挣脱,却听见男人低笑,“今夜花好月圆,正是侍寝的好时候……来人。”

    专司侍寝的宫嬷嬷领着十六名宫婢进来,恭敬地朝帝后行礼。

    萧廷琛松开手,“为皇后梳洗。”

    苏酒一愣,还没回过神就被宫婢们簇拥出去,进行侍寝的一系列准备。

    她泡在宫里的温泉池中。

    水雾蒸腾,她轻轻吹去手背上的玫瑰花瓣,鹿眼极为复杂。

    萧廷琛如今贵为皇帝,她答应了做他的皇后,为他侍寝乃是情理之中。

    只是……

    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来到长安之后经历的种种,如同梦境,

    即便今日当了皇后,她也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端,没有脚踏实地之感。

    对她而言,一切得来的太容易。

    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意味着同样很容易失去。

    萧廷琛的王座,真的能坐稳吗?

    她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宫婢们正小心翼翼把她从温泉池搀扶起来。

    坐在妆镜台前,老嬷嬷笑道:“娘娘的皮肤白如鹅脂,嫩的简直能掐出水。天生唇红齿白的,连薄施胭脂都很多余,老奴只给娘娘梳顺头发就是。”

    苏酒不在意。

    她们为她梳顺头发,又拿来奇怪的红绸。

    红绸又宽又长,她被宫女们除掉所有衣裳内衬,用红绸把她一道道缠裹起来,直到把她缠成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蛹!

    她皱眉,“这是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话,乃是侍寝用的。”老嬷嬷轻笑,“原本娘娘侍寝无需做这些,可是皇上说这么玩更,更有意思,所以才……”

    苏酒小脸涨得通红。

    更有意思?

    萧廷琛把她当什么了?!

    烛影摇红。

    乾和宫寝殿华贵奢靡,金色枝形灯盏上点满红烛。

    珠帘轻曳,萧廷琛坐在龙榻边,笑眯眯望着躺在里面的少女。

    红丝绸把她裹得紧紧,像是一件等待他亲手拆开的精美礼物。

    只是那双鹿眼却充满距离感,满满的防备和警惕令他非常不舒服。

    他拿起腰带,轻轻覆在少女的双眼上。

    苏酒目之所及皆是黑暗,忍不住轻声:“萧廷琛……”

    “朕在。”

    男人的指尖顺着她嫩滑的脸蛋流连,缓缓勾勒出她的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