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们又没说你,你气什么?”那些贵女骄傲不已,“我们说的是谁,她自己心里有数。这种权贵间的盛会,也好意思腆着脸前来参加……我们若是她,早就羞得躲在侯爷府不敢出门了!”

    “你们——”

    周宝锦气得说不出话。

    陆存微把她护在身后,冷笑道:“你们再敢说我妹妹一句不是,我跟你们拼命!攀上薛家而已,真以为能在长安城横着走了?!”

    几名贵女对视一眼,互相推搡着没敢接话。

    薛熙雯毫不在意,戏谑的目光落在了苏酒身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脸蛋苍白,被谢侯爷抱在怀里的模样,像极了专供权贵解闷儿的婢子。

    她也有今天……

    薛熙雯捧着掐金丝手炉,状似无意地提起:“苏姑娘来的巧,今儿这场斗兽表演,你本就该来的。”

    她笑吟吟望向斗兽场内。

    场内铁笼里关押着雄狮、猛虎等野兽,它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因为饿了三天,张着血盆大嘴的模样非常吓人。

    她微笑,“因为今日要为咱们表演斗兽的人,是萧廷琛呢。”

    第784章 独独你谢容景没资格

    轻飘飘的一句话,对苏酒而言却仿佛惊雷炸响。

    她紧紧抓住手炉,缓缓望向斗兽场。

    场内闸门紧闭,斗兽表演还没有正式开始。

    干净的鹿眼蒙上一层云翳。

    原来,谢容景之所以要让自己盛装前来,是因为萧廷琛!

    她环顾四周,那些权贵窃窃私语地谈笑着,言语间皆是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不仅背叛了他们的帝王,还把他们的帝王视作奴隶,让他为他们表演斗兽取乐……

    这种羞辱,对萧廷琛那么骄傲的男人而言,实在是非常大的伤害。

    她猛然起身,不管不顾地要离开这里。

    尚未踏出几步,就被谢容景拽住手腕,把她狠狠拉了回来!

    男人身姿高大修长,胸膛格外宽阔结实。

    她摔在他怀里,撞得脊背生疼。

    谢容景迫着她坐在他怀里,捏着她的小脸逼她望向斗兽场,“苏酒,给老子仔细看着!萧廷琛他废了,他什么都不是,他这辈子只能是阶下囚!而你才十五岁,你还有很多路要走,何必为他搭上一辈子?!”

    苏酒非常难受。

    她的脸被男人掐得生疼,还没说话,海潮般的掌声与叫喊声陡然响起!

    两扇闸门缓缓打开。

    一头雄狮,咆哮着出现在众人眼中。

    它甩着一头油光发亮的鬃毛,体格异常健硕庞大。

    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赤着满是伤痕的上身,穿一条宽松的黑布裤子,裤脚牢牢扎在袼褙白底黑布鞋里。

    满头青丝松松垮垮地垂落在右肩上,发尾简单地用布条束起。

    几缕漆黑长发从额角垂落,衬得那张面庞昳丽白皙,微眯的桃花眼仿佛潋滟尽芳华,鼻梁很挺,薄唇依旧轻勾。

    他脸上的“盗”字相当刺目,烙印在他脸上却丝毫没有丑陋之感,反而平添野痞。

    满身伤疤和肌肉,更令他多了些读书人所没有的男人味儿。

    斗兽场似乎寂静了一瞬。

    那些贵女纷纷面露鄙夷,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逡巡流连。

    世家公子难掩妒忌,纷纷嘲讽道:“啧,从前那么嚣张,还想废除所有世家,现在好了,自个儿倒是先沦为阶下囚了,哈哈哈!”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妄言废除世家!”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上啊,跟狮子打啊,老子在你身上押了一万两银子呢!”

    “操!要是输了这场比赛,老子要你好看!”

    他们口出恶言。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彰显自己高贵的身份。

    萧廷琛静静站在场中。

    他无视所有人,目光穿过一重重观众席,最后落在苏酒身上。

    隔着很远很远,苏酒也能察觉到他眼底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