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了下,假装自己是北凉人,试探着叽里呱啦了一通。

    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薛至美和薛熙雯肯定也听不懂。

    只要他们误以为她不是苏酒,说不定不会找她麻烦。

    谁知薛至美却突然兴奋起来,“妹妹,这个女人好像是土生土长的薄渊人!听闻北凉王颇爱咱们中原的美人,不如咱们把她当做礼物献给北凉王?!”

    苏酒:……

    薛熙雯不怎么感兴趣。

    反正这个女人不是苏酒,跟她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薛至美如获至宝,不顾苏酒的挣扎和尖叫,竟然直接命人把她绑起来!

    苏酒被关进了城主府客房。

    客房外有薛家的侍卫严格把守,她根本溜不出去。

    她惆怅地坐在榻上,正不知如何是好,槅扇被人推开。

    薛至美带了一个男人,笑眯眯踏进门槛。

    苏酒在瞧见那个男人时,浑身僵住。

    男人做薄渊百姓打扮,穿粗布兽皮袍子,长发编织成细辫子,还串着几颗小金珠。

    玄月眉被描绘成凌厉的剑眉,鼻峰挺拔,朱砂泪痣和烙印的盗字都被脂粉遮住。

    脸颊上戴了络腮胡子,双手笼在袖管里,活像个走街串巷的生意人。

    然而她仍旧能够一眼认出,这厮分明就是萧廷琛!

    狗男人在看见她时,也愣了愣。

    薛至美浑然没察觉到两人的异色,美滋滋饮了口佳酿,笑道:“这位姑娘你莫要惊慌,被捉到这里是你的福气,将来啊,你说不定能成为天底下顶顶有福气的女人!”

    他说完,瞪了眼萧廷琛,“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的话翻译给这位姑娘听!”

    苏酒了然。

    原来,萧廷琛是以翻译的身份,混在薛至美身边的。

    不过这厮会说北凉语?

    她怎么就不信呢!

    萧廷琛笑眯眯的,对着她叽里呱啦了一通。

    苏酒听不懂,但很明显这并不是北凉语。

    她抱着小手手,沉吟片刻,纠结地跟着叽里呱啦了几句。

    萧廷琛朝薛至美哑声道:“她说她叫小八,是薄渊附近村子里的卖花姑娘。”

    小八……

    苏酒忍不住瞪了眼萧廷琛。

    薛至美笑笑,“你问问她,会不会跳舞。”

    两人谁也听不懂对方的话,对着呱啦一通,萧廷琛笑道:“小八姑娘说她能歌善舞,最擅长跳北凉的舞蹈。”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那位北凉王非常喜爱北凉的舞蹈,今儿夜宴,你可得在酒席上好好取悦他!”薛至美说着,到底有点不放心,“你让她现场给我跳一段!”

    苏酒:……

    她不会跳北凉舞啊!

    在薛至美的期待的目光中,她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

    然后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她也不知道她跳的是个啥……

    萧廷琛默默捂住眼睛。

    苏酒跳完了,朝薛至美福了福身。

    薛至美愣愣的,“这,这就完了?”

    苏酒点点头。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薛至美突然大笑鼓掌,“好,非常好!没想到小小卖花姑娘,竟然能跳出这般惊艳的舞蹈,可真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啊!”

    苏酒诧异。

    难道薛至美也没看过北凉的舞蹈?

    她目送薛至美和萧廷琛离开屋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傍晚时分,侍女送来北凉的服饰,恭敬地伺候苏酒换上。

    苏酒明白,如会盟这种大事,必须先热一下场子,让两方人马接触接触,喝个酒什么的,接下来才好谈,就像当初长安城里七国会盟那般。

    她听见正厅那边已经起了歌舞声。

    只是不知,待会儿她是否会见到金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