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颜鸩是她立的帝君,如果让世人知道这个宝宝的父亲另有其人,颜鸩的颜面何存?

    颜鸩心头微暖。

    他微微侧身,试探着吻了下少女的面颊。

    他抬眸望向少女,对方低垂眼帘,似乎不再如之前那么排斥他。

    男人薄唇弯起。

    他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心有多么柔软。

    他捂着她的心,一天,两天,三天,一年,两年,三年……

    总有一天,会捂暖的吧?

    苏酒低着头。

    细白小手轻轻搅在一起,她知道在没有正式理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不应该接受颜鸩的吻。

    可是这个男人……

    他无法让她怦然心动,却能带给她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柔。

    潜意识里似乎认为,就这么和他过一辈子,也还不错……

    夜深了。

    苏酒已经把燃燃哄睡着,她坐在浴缶中,拿毛巾认真地擦拭过小腿。

    擦着擦着,指尖却顿在了一道伤疤上。

    那是烟管烫出来的印记。

    印记旁有个模糊的“盗”字,像是有人用金簪刺出来的。

    第914章 朕,势在必得!

    苏酒轻抚过刺字。

    她已然忘却这个字是如何出现在她肌肤上的,但在来到南疆之前,它似乎就已经存在。

    而且……

    字迹是她自己的。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刺一个“盗”字?

    氤氲的水雾打湿了少女的眼睫,那双漆黑的鹿儿眼中盛满迷茫。

    她知道在中原国家,惯有根据刑徒所犯之罪在他们脸上刺字的刑罚,比如刺偷、窃、劫、流、盗等字。

    今夜遇见的那个古怪男人,他的面颊上就刺着一个“盗”字。

    据说大雍帝王萧廷琛脸上也有个“盗”字,这么说来,那个古怪男人很有可能真的是萧廷琛。

    可她腿上这个刺字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与萧廷琛有什么关系不成?

    还有这个烟管的烫伤……

    少女轻蹙眉心,因为思虑过多,脑子忍不住生疼。

    她扶着眉心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走一步看一步,当务之急,是从大雍的铁骑下保住南疆。

    虽是初冬,可夜里却已是滴水成冰。

    颜鸩负手立在厢房檐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漆黑的院落。

    冷风吹拂着他墨色的狐毛衣领,衬得他姿容深沉,别有一种异域的俊美惑人。

    片刻,他指尖放在唇前,轻轻吹了声口哨。

    十八道身影,以诡谲难测的姿态悄然出现在院落中。

    他们同时朝颜鸩单膝跪下,态度恭敬至极。

    “黎明之前,本王要萧廷琛的项上人头。”颜鸩沉声。

    不过眨眼之间,十八名顶尖暗卫消失在原地。

    颜鸩依旧负手而立。

    侧颜冷峻阴寒,瞳眸里的漆黑色调比长夜更加可怖,左边的断眉为他平添狠戾,那是一种几乎不输萧廷琛的残酷霸道。

    就在他盘算局势时,门后的槅扇发出吱呀声响。

    苏酒鸦发高束,穿着轻软暖和的寝衣踏出门槛。

    刚沐过身的少女肌肤吹弹可破,红扑扑的面颊像是染着世间最美的胭脂。

    她好奇歪头,“你怎么守在这里?”

    颜鸩转身的刹那,周身那股子黑暗戾气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下浅浅的绕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