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醇哑口无言。

    他们不甘心地被拖下去,就连怀揣着希望嫁给萧廷琛当贵妃的江黛儿也没能幸免,与那些官员的家眷一道被拘押在地牢。

    颜鸩步出厅堂,负手立在檐下,视线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向游鹤小洲的方向。

    小酒落入萧廷琛手中,虽然不必担忧她的生命安全,但是……

    她会不会重新爱上那个男人?

    男人的狭眸中出现一抹担忧。

    侍从端来热茶,“主子,这天寒地冻的,您伤势未愈怎么能在这里吹风?大夫已经等在寝屋,您喝了这杯热茶暖暖身子,回屋换药吧?”

    颜鸩端过热茶,浅浅呷了一口。

    侍从劝道:“您和陛下那么恩爱,就算她被萧廷琛俘虏,她也不会改变对您的心意。您是驰骋南疆的战神王爷,该自信才是。”

    “自信?”颜鸩低笑,“对于这段感情,本王从未自信过。幼时穿街过巷,常常听说书人讲述旷古奇今的爱情故事,还曾嘲笑故事都是假的,不过是说书人编出来供人玩笑的。可如今切身体会过,才知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可以叫人生,可以叫人死……可以叫贫贱之人意气风发,也可以叫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卑微低贱……”

    冬风吹落了细雪。

    颜鸩闭上眼,任由雪花轻盈地落在眼睫之间。

    冰凉而稍纵即逝的温柔,恰似他爱上的那个女孩儿。

    可他贪恋这样的温柔,他已不可能放手。

    男人睁开眼,眸光锋利。

    “传本王军令,调集南疆军队前往青城。南疆与大雍,不死不休!”

    ……

    寒风呼啸,冬夜渐长,江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游鹤小洲的木楼上,雅致的青铜鹤形灯盏散发出暖黄光晕,照亮了整座寝屋。

    萧廷琛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一张宽大的舆图,详细地描绘了天下诸国的疆土。

    他叼着一根朱砂毛笔,欣赏了舆图片刻,在其中几个国家上面画出大大的红叉叉。

    白嫩嫩的小宝宝趴在舆图边缘,伸出小胖手胡乱挥舞,似乎是想抓住舆图。

    萧廷琛挑眉而笑,“苏小狗,画了红叉叉的地方全是被朕兼并的小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大雍特别辽阔壮大?”

    “嘿!”

    小宝宝不会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笑。

    萧廷琛起了兴致,趁苏酒在隔壁沐身,用朱砂笔在小宝宝额头上画了个“王”字。

    他欣赏着小家伙张牙舞爪的姿态,懒懒道:“苏小狗,你说老子这么有本事,为啥你娘总是凶老子?”

    第928章 苏小狗,喊一声爹爹给朕听

    小家伙咿咿呀呀,只是笑。

    萧廷琛豪气地拍了拍舆图,“只要她乖,朕把九州江山都给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咧咧咧……”

    小家伙当然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张着没牙的小嘴金鱼似的吐泡泡。

    萧廷琛睨着他,“到底是颜鸩的种,蠢死了,连人话都听不懂。”

    骂完,他忽然扔掉朱砂笔,笑眯眯凑到小家伙跟前,“苏小狗,你喊一声爹爹给朕听?”

    “咧咧咧……”

    小家伙挥舞着小胖手,继续吐泡泡。

    “什么咧咧咧,叫爹爹,爹爹!”

    “咧咧咧……”

    “爹——爹,仔细听清楚了,是爹——爹!”

    “咧咧咧!”

    “爹爹,爹爹,爹爹!!”

    结果苏酒从隔壁沐身回来,刚推开槅扇,就看见萧廷琛趴在燃燃身边,气急败坏地喊他“爹爹”。

    少女愣了片刻,轻声道:“你要认燃燃当爹?年纪是不是不大合适?”

    萧廷琛:“……”

    好想原地爆炸。

    他黑着脸盘膝坐好,装作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舆图,“看见没,这都是朕亲自打下的江山。苏小酒,只要你做朕的皇后,朕的江山都给你!”

    苏酒擦着头发踏进门槛。

    她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在蒲团上跪坐了,温柔地抱起燃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