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她独自一人活在陌生的国度,必须自己替自己坚强。

    她要扛起她和宝宝两个人的将来!

    但是现在,那颗坚硬的心脏仿佛被戳出一个口子,经年来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抱住双臂,突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委屈,特别委屈……

    而这份委屈,似乎是由萧廷琛引起的。

    明明他口口声声说着如何如何爱她,但是只要遇到有关江山社稷的大事,他就会马上把她抛到脑后……

    可是只要有另一个男人靠近她、安慰她,那货就又像是护食的野狗,发癫般跑回来要和别人决一死战。

    偏偏这种感觉由来已久,仿佛过去的八年间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

    苏酒头疼地抱住脑袋,把自己深深埋进黑暗里。

    就在这时,带着血腥味儿的风突然刮了进来。

    苏酒慢慢抬起头。

    穿朱色修身宽袖锦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面貌阴柔更甚吴嵩,阴白的面颊上用朱砂笔画着神秘图腾,使他看起来格外危险。

    他犹如闲庭信步,手里拎着只关了小黄鹂的鸟笼,好整以暇地睨着苏酒,“初见女帝,微臣有礼。”

    嘴里说着“有礼”,却连行礼的姿态都没有。

    苏酒眼底划过冷然。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颜鸩告诉过她的裴卿城。

    镇守着南疆最南端的封国,行事诡秘莫测,是诸侯王里最强大的一位。

    她站起身,努力保持女帝的威仪,“这次两国会盟,裴王爷怎么看?”

    裴卿城低笑,提着鸟笼一步步走向她,“怎么看?自然是用眼睛看……”

    苏酒察觉到了危险。

    她下意识后退,却有两道身影突然出现,牢牢挡在了她面前。

    是宿润墨和吴嵩!

    宿润墨手持竹笛,一袭道袍清冽出尘,笑容和煦如春风,“从未和南疆的高手过过招,今儿倒是想尝试一番。”

    吴嵩微笑,“娘娘莫怕,我俩是皇上特意带出来保护你的。皇上他看似玩世不恭,心里明镜儿似的呢,自然能料到这场鸿门宴的危险。”

    “有劳你们了。”苏酒感激地略一福身。

    而裴卿城显然也对中原的高手很感兴趣,三人很快交起手来。

    苏酒立在角落,目光有些黯淡。

    她明明有个南疆女帝的身份,却要被南疆的诸侯王弑杀……

    而南疆和大雍今儿明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却偏偏要打起来,难道非要闹得生民涂炭、赤地千里才肯罢休吗?

    可见,战争大都是上位者之间的野心博弈。

    她观战片刻,看见裴卿城那些阴毒的招数,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

    明天见鸭,

    第937章 身为帝王,他其实背负着很多

    苏酒心底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

    早就听颜鸩讲述过这些诸侯的残酷,如果能借萧廷琛之手收拾了他们,再重新整理南疆的朝堂和疆土,未必不能让南疆更加繁华强盛。

    前提是……

    萧廷琛有本事收拾得了他们。

    她盯向大厅,裴卿城的功夫显然不在他的毒术之下,面对宿润墨和吴嵩的双重战力依旧从容不迫,虽然没有占据上风,但很明显也不会败在他俩手中。

    扶栏外突然传出热闹的呐喊:

    “上呀!打死他!”

    “颜鸩我们看好你哟!”

    “颜鸩你要是能打死萧廷琛我就嫁给你呀!”

    “呸呸呸,老太婆你是想恶心死颜鸩吗?”

    “你滚开!”

    结果大雍的人不曾出手,这些诸侯王倒是先打成一团!

    苏酒小心翼翼挪出厅堂,只见萧廷琛和颜鸩在冰面上你来我往,生生凿出了十几个巨大的冰窟窿!

    颜鸩显然对上次输给萧廷琛非常不甘心,这一次轻装上阵愈战愈勇,竟然还不曾露出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