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火中烧,猛然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挠向苏酒的脸!

    可惜还没接近苏酒,一道暗影闪过,墓面无表情地把花月舞踹出老远!

    花月舞狼狈地砸进湖水,尖叫着扑腾了好久才被侍女们捞上来。

    她裹着厚厚的斗篷,抬手指向墓,小脸苍白,“你,你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踹本小姐下水?!”

    墓面无表情,连回答都没有,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

    花月舞几乎彻底崩溃!

    苏酒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乏地转向萧廷琛,“此间无趣,我想回宫歇着。”

    原是来这里见宝锦的,结果没见到宝锦反而惹了一身麻烦,当真是得不偿失。

    萧廷琛起身。

    暮春的风带着些微凉意,他见少女宫衣单薄,于是从谷雨手里接过薄薄的披风给她系好,揽着她的细腰离开了这里。

    姿态宠溺至极。

    花月舞盯着萧廷琛搁在苏酒腰间的那只大掌,满脸不敢置信,颤抖着嘴唇喊出声:“这个宫女,这个宫女和皇上有私——”

    话未说完,萧廷琛凉薄回眸,“花家的女儿可真是聒噪,掌嘴。”

    花月舞猛然睁大眼!

    宫中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掌掴起花月舞的脸!

    花月舞哭喊求饶得厉害,然而压根儿没人敢理她。

    皇上亲自罚她掌嘴,他们可不敢置喙。

    更何况揽腰那一幕大家有目共睹,早就听说皇上近日十分宠爱一位宫女,想来就是这个北星儿了,各自心里有数不就得了,就花月舞能耐,非得喊出来,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楼阁之上。

    周奉先“啧啧”两声,“天枢培养出来的侍卫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我说侯爷啊,你就不去玩个英雄救美什么的?人家花月舞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谢容景压根儿就没看过花月舞。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苏酒,直到她消失也仍旧没有收回。

    萧廷琛的新宠……

    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新宠究竟是什么来头。

    究竟凭什么,占据了小酒的位置……

    丹凤眼漆黑阴郁,他面无表情地饮尽杯中酒,“来人,替本侯查一个人。”

    ……

    宿润墨大婚定在下个月。

    苏酒整日躲在乾和宫寝殿绣东西,打算送判儿一双鸳鸯枕套做嫁妆。

    中原的女孩儿自幼学习女红,成亲时一般会亲手绣鸳鸯枕套作为新房布置,以显示贤惠和欢喜,但她料想判儿那个性子肯定是绣不好的,所以干脆替她代劳。

    萧廷琛用罢晚膳,托腮坐在罗汉榻上看她绣花。

    少女穿针引线的动作非常赏心悦目,绣出来的鸳鸯栩栩如生,几乎连羽毛都纤毫毕现。

    他有点醋,忍不住捣乱道:“朕与小酒成亲时,也不见小酒绣什么鸳鸯枕套……现在别人成亲,你倒是上赶着绣制这些东西。苏小酒,你欠朕一副鸳鸯枕套。”

    “我从前还为你做过衬袍呢,只可惜某人不领情,自个儿把衬袍撕坏了。”

    萧廷琛挑了挑眉,腆着脸捋开宽袖,“朕后来还不是找绣娘重新缝上了吗?你瞧瞧,天底下哪个皇帝穿这种满是补丁的衬袍,也只有朕才会穿。”

    苏酒望去,萧廷琛穿的衬袍果然是她从前缝制的那套。

    第998章 她与萧廷琛的岁月静好

    她心里有些甜,垂下眼帘抿着唇儿笑,没做声。

    “苏小酒,你再给朕做身新衬袍吧?免得被人看见,叫他们笑话朕穿得破旧。”萧廷琛笑眯眯的,大掌毫不客气地覆在少女手背上。

    从十五岁到现在,整整十年,他穿的衬袍和中衣全是苏小酒给他做的。

    少女的绣艺并非天下顶尖,但他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裳,偏偏会觉得格外称心如意。

    一想到苏小酒只给他一个人做衣裳穿,他会有种脚踏实地的欢喜。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她和他的亲近,才能证明她是他的妻。

    苏酒不自然地挣开他,“你别闹,要走错针了……”

    “走错就走错呗,反正这枕套又不是咱俩用。妹妹还是赶紧给朕裁制衬袍要紧,白露,去拿些布料来。”

    苏酒简直拿他没办法。

    她叫萧廷琛站在殿中,认真地用小手丈量他肩膀处的尺寸。

    “妹妹用手量,量得准吗?若是量错了,岂不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