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姬给他生了个孩子,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取的又是什么名儿呢?

    这个时辰他该下早朝了,以往都会回乾和宫陪她读书写字,可现在无影无踪,料想大约去了南袖宫陪花月姬母子……

    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的画面,苏酒的心口一阵阵揪着疼。

    说起来,萧廷琛甚至都没好好抱过燃燃。

    她情绪低落地放下书卷,起身道:“我想去冷宫探望燃燃,你们不必跟着。”

    白露和霜降对视一眼,目送她踏出宫闺。

    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两人都明白,自家小姐心里并不好受。

    冷宫。

    薛程程到底是萧廷琛的生母,虽然被丢在冷宫,但内侍监的人不敢苛待她,初夏的一应物品都挑最好的送来,虽然天气还不算热,但冰鉴什么的都已备好。

    苏酒踏进宫殿,满殿齐整,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燃燃坐在花梨木雕琢的精致摇篮里,穿薛程程亲手为他裁制的棉质夏衣,一本正经地抱着本崭新书卷。

    他看不懂书上的字,只是拣插图看,一页页认真地翻过去。

    苏酒凑到他身边,弯着眉眼夸奖,“燃燃好厉害,都学会看书了!”

    粉团子似的小宝宝发现苏酒来了,立刻咿咿呀呀地笑起来,乖巧地朝她伸出双手。

    苏酒把他抱起来,狠狠亲了口他的小脸蛋,“这两日没来看你,倒是又重了些,是不是贪嘴了呀?”

    “除了牛乳,每天中午还要额外吃一碗蛋羹,晚上再吃几只小饺子,有时候夜半还闹着要吃东西,能不胖吗?”薛程程端着刚蒸好的蛋羹过来。

    她整个人散发出温婉柔和的光辉,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戾气。

    苏酒把燃燃放进摇篮,接过蛋羹亲自喂他,“燃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也挺好,只是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

    燃燃吃东西很乖,并不需要大人花心思哄。

    “哀家就爱费这个心。”薛程程在绣墩上坐了,看她喂孩子,“哀家听说,花月姬生了个公主?”

    苏酒喂蛋羹的动作一顿。

    她低眉敛目,用银匙舀起一勺蛋羹送到小家伙嘴边,“是呢。”

    薛程程当即就笑了起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哀家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儿报复那个孽障,瞧瞧,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花月姬绝不可能为他生孩子,想来那所谓的公主不过是别人的种。他把别人的种当成亲骨肉疼宠,却把自己的亲儿子扔在冷宫,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哀家真想好好欣赏,他将来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

    她一副落井下石的嘲讽姿态。

    苏酒却沉默不语。

    薛程程还是不了解萧廷琛,那个狗男人可花心了,宠幸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更何况花月姬这个时候分娩,时间也是对的上的,她怀的就是他的种。

    她吹了吹蛋羹,任由薛程程笑去。

    等她喂完蛋羹,薛程程也终于笑够了,拿帕子按着眼角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苏酒平静地捧着小碗,“我如今改头换面,别说身份,连这张脸都不是自己的。我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但我也是有骨气的女子,若他执意爱上别的姑娘,我愿意离开,带着燃燃一起离开。”

    天地辽阔、中原一统,她何处去不得?

    薛程程不紧不慢地吃了口茶,“苏酒啊苏酒,遇到点事儿就想着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不然我要如何?低三下四地求他回心转意?”苏酒小脸清寒,“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去做,你如今并非孤家寡人,你身边还有一个燃燃。哀家早就说过,这大雍江山日后是属于燃燃的,他的皇位也该属于燃燃!苏酒,你要争,你要做他的皇后,让燃燃将来能够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好大一碗鸡汤,苏酒半晌没能说出话。

    燃燃在摇篮里挥舞着小胖手,“娘亲……娘亲……”

    他已经会喊几个简单的称呼。

    苏酒怜惜地把他抱到怀里,漆黑鹿眼盛满复杂。

    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争宠意味着她在那个男人心里,并非唯一……

    薛程程见她自个儿陷入思量,怕适得其反所以没逼她,起身往殿外而去。

    她招来个小宫女,低声道:“去请皇上过来,就说哀家病重,怕是要薨了。”

    小宫女惊了惊,“太后娘娘,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少啰嗦,只管照做就是!”

    小宫女只得颠颠儿地去请萧廷琛。

    第1018章 苏酒,这都是你自找的

    薛程程沉吟片刻,又抬步去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