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脆响,她终于扣好了那条金丝玉带,欢欢喜喜地转身去给他拿大氅。

    刚迈出一步,粗糙的大掌猛然握住她的细腕!

    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被摔到软榻上!

    “大氅就不必了……”萧廷琛漫不经心地解开金丝玉带,连外裳一同扔到地毯上,盯着苏酒的目光邪肆恣意,“谷雨,去替朕传个话,叫他们午后再来议事。”

    苏酒:“……!”

    她红着脸撑住俯身而来的人,“你,你这是不对的!只有昏君才会如此不成体统!”

    萧廷琛叼住她的耳珠轻言慢语,“妹妹可曾听过一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苏酒瞳珠蓦地一缩!

    ……

    谷雨站在屏风后,当真是进退两难。

    好嘛,这下子叫他怎么去跟宿国师交代,难道要照实说?

    他很快红着脸退出了大帐。

    午后。

    苏酒梨花带雨地坐在榻上,鸦青长发垂落铺散在枕间,指尖颤抖地系拢衣带,一边怨愤地望向萧廷琛。

    萧廷琛高冠华服地端坐在圆桌旁吃茶,一派衣冠禽兽的餍足姿态。

    她默了片刻,哑着嗓子道:“下次不许再欺负我了。”

    萧廷琛满脸戏谑,“朕看妹妹可怜,昨夜已经留情。今儿上午这一出,可是妹妹自己挑起来的。”

    苏酒泪水盈盈地咬住唇瓣,细白小手不自觉地揪紧褥子。

    萧廷琛“啧”了声,坐到榻边,撩开宽袖递给她一块甜糕,“妹妹可是在撒娇?妹妹的娇撒得最好,这块甜糕赏给你吃。”

    第1048章 朕何曾败过

    苏酒红透了脸!

    明明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可在这厮面前总被当成小孩子对待,偏偏她自己也不争气,闹着闹着就流露出孩子脾气,都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居然还学人家小女孩儿撒娇!

    好丢人啊!

    她捂住脸,羞恼地钻进被窝。

    萧廷琛含笑拍了拍拱起的被子,“朕去偏帐议事,你乖乖待在这里,叫白露给你炖燕窝吃。”

    又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苏酒在被窝里难为情地睁开眼,简直快要被羞哭了。

    直到帐中再没了动静,她才悄悄探出脑袋。

    却正对上萧廷琛玩味的桃花眼。

    这下子就连细颈都泛上荼蘼绯红,她兔子似的钻进被窝,再不肯轻易探出脑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几乎小憩了一觉,才磨磨唧唧地掀开缎被。

    那人早已去了偏帐,空气里却还残留着他身上浅浅的崖柏香,床头还搁着一块甜糕,却被他恶作剧般咬过一小口。

    苏酒纠结地拿起甜糕。

    白露捧着燕窝从帐外进来,笑道:“可是有什么欢喜的事情,小姐似乎很开心。”

    苏酒一愣,下意识反驳,“我并没有很开心。”

    “可是小姐的唇角始终都在上扬,难道还不开心吗?”白露眨了下左眼,揶揄道,“奴婢听谷雨说了,皇上今儿上午——”

    “别说了!”苏酒再次红了脸。

    她小口小口咬食掉那块甜糕,虽然这点心唤作甜糕,但平时明明不怎么甜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军营米糕罢了。

    今儿吃起来,却不知为何总有种甜丝丝的味道在里面……

    大约是小厨房多放了冰糖吧!

    午后闲暇,判儿和霜降结伴去周围的城池闲逛买东西,她和白露坐在帐中刺绣。

    她绣的是给燃燃穿的虎头鞋,小老虎憨头憨脑,眼珠是用黑曜石缀上去的,瞧着十分活灵活现。

    她绣完一只,好奇地望向白露,“你绣的是什么?”

    向来沉稳自持的白露居然罕见地露出慌张,急忙用手遮住绣物,“别看!”

    苏酒更加好奇。

    大帐顶部突然传来嗤笑。

    苏酒和白露望去,黑衣少女墓抱剑盘膝坐在横梁上,居高临下地讥讽道:“她绣的是一对鸳鸯,啧啧,绣的那叫一个仔细,恨不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大约是自己用,才会这么认真吧?”

    苏酒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