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美酒佳肴香车美人安排到位,再大的过节都能化解!

    苏酒温声:“世子妃好意,本宫心领。只是住在哪里这种事,还是请皇上决断为好。”

    “应该的,应该的!”

    卢氏笑着点头,当着苏酒的面,叫管事马上去璇玑阁救人。

    此时,正厅。

    楚询孤零零立在厅下。

    上位者的压迫感太强,他浑身都在冒冷汗,惊恐得双股战战,恨不能刨个地洞躲起来!

    “那个……”他从没接待过圣驾,别别扭扭地开口,“微臣不知道苏姑娘是皇后娘娘,当日之事,多有误会……”

    萧廷琛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副表情,令楚询更加惊惶。

    他虽然远在云海郡,可是他都听说了,当朝天子残暴狠戾手段毒辣,审讯犯人时,甚至会被人切成一截一截的!

    而他竟然觊觎这种狠人的女人!

    楚询快哭了,终于承受不住萧廷琛赐予的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微臣错了,微臣知错了……”

    “错哪儿了?”

    萧廷琛笑问。

    “错在不该色胆包天对皇后娘娘起心思,更不该纵容卢氏把她卖进鬼市,求皇上饶命!”

    瞧着也算俊俏的年轻人,竟涕泗横流不顾颜面地拼命磕头。

    萧廷琛薄唇轻勾。

    楚家曾是云海国皇族,可是有这样的后辈,就算楚氏皇族想造反,恐怕也造不起来。

    他起身。

    慢悠悠踱步到楚询跟前,他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砰”一声响,楚询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惨叫连连。

    萧廷琛负着手居高临下,“觊觎朕的女人,确实该死。看在你爹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若敢再犯,朕就砍了你的手脚,把你丢到大街上乞讨!”

    楚询吓得魂飞魄散!

    果然,当朝天子就喜欢把人剁成一截一截的!

    他哭得十分狼狈,抱着脑袋急忙称是。

    萧廷琛懒懒坐回到官帽椅,靴履懒散地踩在椅背扶手上,“你爹呢?”

    “回皇上话,他巡察都安堰去了,约莫三五日才能赶回来。”

    上面传来一声“哦”。

    楚询斗胆抬眸,这位年轻的新朝帝王慢吞吞转着扳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沉吟了下,恭敬道:“皇上,微臣想在府中设宴,宴请您和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不如何。”萧廷琛了无兴趣,起身朝厅外走,“飞鸽传书给你老子,叫他三天之内滚回来见朕。”

    楚询大惊,急忙对着他的背影拱手称是。

    萧廷琛走到院子,连个正眼都没给卢氏,牵住苏酒的手,大步朝王府外面走去。

    楚询和卢氏亦步亦趋地跟到府外,恭敬地行了送礼。

    直到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夫妻俩才如蒙大赦,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初夏的风透着燥热。

    卢氏却浑身发冷。

    她用手指头使劲儿戳了下楚询的脑袋,“叫你好色,现在好了,惹到皇后娘娘身上,皇上指不定要怎么给咱们穿小鞋呢!”

    楚询哭丧个脸,“你能耐,那你还把皇后娘娘卖进了鬼市呢!这祸是咱俩一起惹出来的,谁也别怨谁!”

    卢氏咬了咬嘴唇,无话可说。

    夫妻俩互相搀扶着回到寝屋,卢氏摆摆手,示意伺候的婢女都退下。

    她掩上窗,低声道:“我听说皇上睚眦必报,这次他甚至都不肯在咱们王府下榻,想必是恼恨上咱们了。”

    “岂止?”楚询冷笑,“他还让我父王三天之内赶回锦官城,他要见他呢!我琢磨着,他怕是要叫我父王废掉我这个世子爷了!”

    “他敢!”

    卢氏猛然拍桌。

    开什么玩笑,如果楚询被废,那她世子妃的头衔不也就没了?!

    楚询黑着脸,没说话。

    卢氏也陷入沉默。

    萧廷琛是什么人,他可是统一了中原诸国,甚至还兼并了鬼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