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抬头,眼睛透着迷茫,转而低下脑袋。

    “那你呢,楚念有女朋友吗?”比如江静娴算是她女朋友么?

    楚念抿着干涩的唇,脑袋倚着椅背,闭上眼睛,“没有。”

    女朋友只是她的妄想痴念,自欺欺人而已。

    一路上宋絮棠话反而比平时多,不停地跟楚念说这说那,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别再钻旮旯胡同里走不出来。

    然而这人啊,心里像上了把榫,怎么都撬不开。

    路上灯盏晕染着整个天地,窗外的景色朦胧静谧。

    楚念来到宋宅,刚下车,便看见眼前这座偏古老的宅邸,像被黑蒙蒙的雾霭盖住,里面没有光亮,乌漆墨黑阴森森的感觉。

    宋絮棠握着她的手,随手摸到一个开关,大厅里灯光闪耀,照亮整片晦涩。

    “我平时外出要拍戏不在家,几个月都回不来,家里阿嬷守着,现在老人家应该睡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楚念掩着睫毛,侧影里像两只蝶翅扑闪。

    宋絮棠不在意道:“我这儿空了太久了,今天难得带个人回来,是我的荣幸,这里终于有些烟火气。”

    楚念被宋絮棠安排在她隔壁的客房,告诉她一些家电的用法,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念洗了澡困意袭来,散着松软的长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浓邃的夜,漫不进丁点星光。

    宋絮棠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凝视身边熟睡的女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楚念长得很特别,稚嫩偏软,性格也不乖戾,温婉恬静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像一株小雏菊坚强的存活在滋蔓阴暗的角落。

    让人忍不住心怜。

    江静娴是不容许别人接近她的人吧。

    宋絮棠暗自叹了口气。

    带她回来那刻,她就猜到自己的下场,楚念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她不后悔,尽力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让那个女人在原地发疯。

    —

    江静娴带着一身倦怠回到家,望着瞎灯黑火的别墅,心口咯噔一下,她打开家里所有灯光,上楼来到卧室,里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房间的衣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念念?”她怔了半秒,对着空荡的房间低不可闻的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耳畔有晚风的低柔吹过。

    江静娴第一反应她的念念不见了,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不停地唤她:“楚念,你在家吗?!楚念!”

    江静娴将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她神色凝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似乎意识到什么,江静娴久久站在原地,心里有一处瞬间坍塌。

    疼的她细眉锁紧。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恨不能捏爆,为什么不听她解释,不是说了嘛,不要相信眼睛耳朵,为什么她还是信了。

    江静娴面色惨白,环视一眼空旷的屋子,眼前一片漆黑,她站在夜的尽头,手指攥紧,身上透着淡淡的薄雾,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越来越浓烈。

    她紧紧咬住唇,阖上眼睛,干笑两声。红唇冷冽勾起,妖媚蛊惑。

    “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不会让你走的……”

    第37章 爱她

    晦暗而寒冷的西风刮来, 乌压压的头顶天让夜稍显凝重。

    许多连夜被江静娴叫过去, 以为发生什么大事,谁知是楚念不见了。

    这还真是大事。

    她是江总的心肝儿,要是这么丢了,当事人魂不守舍地连饭都不吃, 就这么熬着。

    楚念离开的当夜,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深夜被水雾浸透, 充斥着一片阴冷。

    许多接连几天查了几个地方, 终于查出点蛛丝马迹,貌似是跟着谁后面离开了。

    江静娴手指轻轻抵着额头,眉间紧锁, 扫了眼手上的几张照片, 夜晚的灯晦暗看不大清明,加上那一地段的监控隔得远,隐在树荫下,无法辨别是什么人。

    然而从身影上来分析,很像一个人。

    江静娴不由心里一振, 目光流转,“你去查查宋絮棠今天有没有拍戏,去了哪些地方。”

    许多不敢吭声,她善于察言观色,唯命是从。

    “知道了小姐。”

    江静娴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神情寡淡, 坐在桌边看着吴夏清做好的菜,有时候会看一两个小时,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从她眼神里,能读到的是她的心很凉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