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翡摇头,打不起精神,软声说:“不用的,我睡一觉就好多了。”

    倏然间。

    贝翡被她拽了过去,温柔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勾住她的发丝,江妤垂睫低头霸道的含住她的唇。

    一瞬地窒息。

    胸腔犹如火撩般痛苦。

    贝翡猛的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代入那夜被楚旎强吻的画面。她下意识的挣扎着躲避她的吻,然而对方却趁机把舌探了进来。

    熟悉的吻,熟悉的温度,很难平息她的恐惧。

    江妤吻得很深沉,将她搂入怀里,移开湿润的唇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脖颈,久久未动。

    想要她啊。

    长久的沉默。

    她保持着拥住她的姿势,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

    贝翡重重的喘出一口气,胸口勒的慌,无措的一把将她推开,疯了般打开门跑了出去。

    “我,我先去睡觉,午安。”

    “午,午安。”

    贝翡睫毛湿糯,靠着门扉,心脏狂跳不止。很难抑制那种压抑,愧疚,不安。

    难以遗忘那一夜发生的一切。

    刻入骨髓,像把刀凌迟她的身体。

    这时候太阳还挂在天空,贝翡辗转反侧,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打开房门,深深吸了口气。

    走下楼。

    她想跟江妤说几句话,好多天没有跟她认真说过话,每次见到她,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好想她。

    江妤接了通电话,一个女人打来的,挂断电话,她便迳自走出江宅。

    贝翡下楼后没看见她,安静的大厅没有一人,心里莫名的空洞,魂不守舍的。

    江宅外面是一片幽静的小树林,路边停了辆黑色的吉普,往前还有一处蜿蜒曲折鹅卵石铺开的林荫小道,水池五十米处,两边花圃繁花似锦,香气扑鼻。

    林中是禁止随处泊车,她慢悠悠的走着,看着车出神,不知道这车是谁的,愣神之际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

    她倒抽了口气,揉了揉钝痛的脚踝。

    从林子里蓦然听见几人的谈话,贝翡正在揉疼痛的脚踝,恍惚听那段对话,神色微微僵住。

    疑了半晌。

    “阿妤,听说你要去国外静修一段时间,是真的吗。”

    同是女人的声音,偏偏江妤的声音低沉的让她的心狠狠地颤栗,手指克制不住的哆嗦。

    她的声音缱绻的像山中溅落石碑上的泉水,清凉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音线透着几分哑然,“我妈让我跟我姐一起掌管公司,你知道我对这方面不是太熟悉,不去静修很难帮助到我姐。”

    “你说说你,再静修个几年,我小孩都憋出来了,一直做警察不好吗,非要进商场,内里黑暗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像力。我说了这么多,你能不能给个笑脸,整天冷冰冰的脸,一点也没烟火味。”

    江妤掩眉低笑几声,睫毛上挂着洁白晶莹的光泽,谈吐依旧没有任何幅度,嵌上柔软的质感,“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怎么变成说教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坐你的车怎样,要不要带上你那媳妇儿?”

    “不带了,她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吧。”

    “我们人美心冷的江警官竟然是个宠妻狂魔啊,真是没想到,话说你还喜欢你姐呀,总觉得你们两姻缘很深啊。”

    “嗤,你走不走?”

    贝翡闻声震惊地瞪大眼睛,脸色煞白,顾不上腿疼,一瘸一拐的随着声音的源头奔去,发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柔软的弧度,额上的汗珠子颗颗滴落。

    她说要静修?

    心咚咚撞击着胸口,贝翡大喘着气,追向林间那道身影,奈何她不熟悉这条林子,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没能跟上,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带身上,贝翡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放缓步伐。

    一听到江妤的声音,眼眶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划过脸颊。林子尽头闪过一头招摇黑色的长发,犹如昙花一现。

    “江,江妤……”她倏地开口,喉咙干柴烈火般灼烧,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前面宽敞的大道空无一人,凉意侵袭着她的身体,却不知冷,背上的汗水粘着衣服,很不舒服。

    她弯了弯腰,停下脚步。顾不上擦拭汗水,黑溜溜的眼睛急切地扫过偌大的场地,寻找着什么。

    不知找了多久,她的眼底掠过一片茫然与痛楚。

    她扯了扯嘴皮,咬唇苦笑不已。

    就算追上又能说什么,不可说的那夜,已经快让她疯掉。

    原来,自己也会有抛下一切跑向她的一天。

    她深吸口气,孤单落寞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