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真的是又怎么样?他周公子是什么人?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能是他的对手?

    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周庸想到这里,信心十足,油腻道:“小容容,很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哥哥啊?哥哥可一直想你呢。”说完伸出手,又想把宋容勾怀里揩油。

    宋容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笑着说:“周公子,上次咱们说的那笔业务,盈利情况很好,超出了预期。这里是下一季度的预测报告和续约合同,您看看?”

    韩承业把文件递给宋容,宋容打开文件夹,恭敬地递给周庸。

    周庸看着a4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然后咳嗽一声,使个眼色,身后的狗腿子就把文件接了过去。

    “小容容,我还信不过你么?这点个小业务,就是个毛毛雨,这次非要喊你来呢,是有个别的事。”周庸说完,伸出带了四个金戒指的右手,摸了摸自己涂了发蜡的油头,“我手上呢,有一个房地产投资项目,想要借款做基金委托,初步的合同都在手里。”

    狗腿子立刻把订书机订好的合同放到宋容面前。

    周庸打着官腔,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说,这个看着,该怎么办吧。”

    宋容故作惊讶,“哎哟,这我可要好好看一看。”说完十分认真地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韩承业也拿到了合同副本,合同很简短,除了封皮,整个合同就三页。

    整份合同很不专业、很不严谨,该写清楚的地方都没写清楚,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漏洞,哪怕是根本不懂行情的路人,或许都能发现无法解释的地方。

    整个合同唯一立足的根本和赢利点,就是依托于购置的老城区经过片区划分后,会被划分成学区房。

    一旦那块地没有被划进学区房的范畴,所有的钱都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块地肯定会变成卖不出去的烂尾楼。

    韩承业偷偷瞥向宋容,发现宋容十分认真地做起了笔记,仿佛合同里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韩承业又看了一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是这样的垃圾?竟然连一处可以商榷的地方都找不到?

    周庸看宋容非常严谨认真地在看合同,也是十分满意,甚至给宋容倒了一杯茶,高谈阔论道:“这个项目呢,我还真是有很多设想在里面,比如说呢……这个,小区统一规划送菜点,毕竟咱们这个高端小区,住户都是很有钱的嘛!咱们跟社区团购打好招呼、跟快递打好招呼……”

    韩承业听不下去了,几个亿的项目,买这么大一块地,赌一个不确定能划分成学区房的项目,然后为每家每户几块钱的买菜金斤斤计较?

    一边的宋容认真听着周庸天马行空的设想,甚至做好了笔记。

    韩承业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写了几个字当做笔记。

    “周公子,您有这样的设想,我认为是很好的。现在整个股市、包括期货的行情都很不好,每天都会有十几支股票暴雷。近两个月来,也已经有六家空头被爆仓。但房地产却一路红红火火,所谓时势造英雄,说不定现在,就恰好到了这个时机,您就恰好是那个英雄呢。”

    宋容一番话把周庸捧到天上去,那城墙厚的脸皮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知音!知音啊!宋容,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周庸一拍大腿,气道:“就……我们家那老头子,死活不信我,就是不肯给我钱,可把我给急得啊。不过还好……”

    周庸把椅子往宋容身边靠了靠,韩承业刚想说什么,脚被宋容踩住了。

    “那这合同,你今天是能签了?”周庸望着宋容,眼睛仿佛看到粉红色的钞票在天上飞舞。

    “这个……”宋容十分为难,“周公子,你也知道,我在公司,其实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就连那个ange也可以压我一头。我想,我还是需要把合同带回去开个会,商量一下。”

    周庸听后,脸色刷一下变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语气又恢复了之前那股子流氓腔调,“宋容,你什么意思啊?先是捧了我给我希望,现在又一棍子打死了?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是个傻子被你耍么?”

    椅子被一脚踹在地上,周庸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我老爹在你们手里有这么大笔的投资委托管理,还有许多别的生意照顾,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大主顾了。怎么现在我初出茅庐,你们不给我面子了?”

    “哪里哪里,您这是哪里的话。”宋容急忙给自己满上白酒,“要是我有哪里说错了,我自罚三杯,就当赔礼了。”

    周庸见宋容一连喝了三杯白酒,皮笑肉不笑道:“行吧,既然小容容这么喜欢喝酒,那就多喝点吧。”说完把一整瓶白酒放到了宋容面前。

    “这茅台现在可是硬通货啊,别浪费了,来!都给满上!”

    韩承业看着宋容一杯杯白酒喝下去,看得胆颤心惊。

    一杯、两杯、三杯……

    就在一瓶茅台要见底的时候,宋容整个人突然重心失衡,韩承业扶住他,发现怀里的人在强忍呕吐的冲动,“宋sir……”

    周庸摇了摇酒瓶,冷笑道:“怎么?小容容这就不给我面子了?”

    宋容对着韩承业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曾经为了训练自己喝酒,差点酒精中毒被送去医院,这才终于勉强能喝下一瓶白酒。但这只是在身体状况好的情况下才行。

    之前他让韩承业买抑制剂,说自己日子快到了,其实是真的。

    体内信息素的紊乱,让他的身体分泌解酒酶的速度下降了,这样的情况强行喝了一瓶白酒,整个人已经站不住,只能坐回椅子上。

    韩承业看宋容硬逼自己喝酒,早就心疼的不得了,见宋容身体不适,立刻把椅子挪过去半个身位,替宋容拍背,“宋sir,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喝点水?”

    韩承业的关心让周庸挑起一边眉毛,原先他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打酱油的,但看他对宋容情意绵绵的样子是真心实意的,而宋容也并没有拒绝他的关心,心里不免有种猎物被染指的愤怒。

    这宋容他是看得着、摸得着,却唯独吃不着。

    用周老爷子的话说,一个能赚钱的工具人,远比一个情人要值钱得多。

    只要宋容还能帮他赚一天钱,周老爷子就决不允许周庸做吃墙头草的事情。

    但周庸就是看不惯宋容那副温温柔柔、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样一个人,要是被人侵|犯了,会是什么样色|情的模样呢?

    “哟,刚才还没注意,原来小容容还带了个小朋友。”周庸走到韩承业背后,用带着四只金戒指的手按住了韩承业肩膀,“这是哪儿来的小朋友啊?自我介绍一下?”

    韩承业站起身,对着周庸伸出手,“周公子,初次见面,我叫韩承业。”

    周庸的个子在alha里属于绝对的袖珍型,看到比他高大半个头的韩承业,只能被迫抬头,气势上瞬间就被压制,咳嗽两声,把韩承业的手晾在一边,直接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