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太平日子,却成了赵天禄心里的暗疮。

    “那个时候你才十五六岁,还没有分化,你怎么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

    赵天禄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竟连给他戴绿帽子的人都认错了!

    林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赵天禄火气上涌,又重重打出一拳。

    这时,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赵天禄整理衣服,穿上外套,回到了地面。

    赵可儿正在大发脾气,苏念儿在一边柔声劝慰。

    赵天禄的到来让赵可儿如获救星,撒娇道:“爸!那个韩承业啊,真是坏死了,他居然又挂我电话欸!”

    苏念儿温柔道:“是不是你没有跟他好好说话,又吩咐他做这个、做那个的?”

    “我哪儿有!我左不过让他买几个包,买几件衣服罢了!堂堂韩氏的继承人,这点东西都买不起吗?”

    赵天禄看着正在发脾气的草包,沉声道:“那你呢?你就缺钱买这点东西么?”

    赵可儿根本没有意识到父亲的生气,继续指责道:“那人家就是要他在乎嘛!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本来就应该哄我、让我的嘛!”

    “alha重要的是事业!老是专注于儿女情长的算什么东西!”赵天禄才说完,苏念儿脸上便一阵难看。

    “事业事业事业!说到这个我就火大,那个韩承业啊,说是韩氏的继承人,却对他那个oga上司言听计从,就好像他养的一条狗一样。那个宋容喊东啊,他就不敢往西啊!”

    苏念儿顿觉不对,拉着赵可儿的手问道:“oga上司?难道韩家小少爷喜欢他?”

    “不可能的。”赵可儿斩钉截铁道:“那个宋容啊,老得要死,怎么看都要三十岁了。韩承业就比我大两岁,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赵天禄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周末,宋容去医院做诊疗,陈珂叹气道:“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站着腰也会时不时疼?”

    宋容点头,陈珂给他开了一些止痛药,“其实这些药论理不能开给你,属于违规操作,但是如果你执意不肯做手术,又要熬夜的话,只能用药物来缓解疼痛了。”

    “我会尽量提前结束工作的。”

    “早这样多好。”陈珂双手交叉,“怎么,看你朋友圈,谈恋爱了?赫连律跟我说,还是个小奶狗?怎么回事啊?”

    宋容低头微笑,“就是上次,我问你的那个孩子。”

    陈珂想了一会,打开电脑开始翻住院记录,看到韩承业的住院信息惊呆了,吐槽道:“老宋,你可真够会玩的,打算玩多久?”

    “我……想结婚。”

    “什么?”陈珂端起茶杯,一口水差点吐了出来,只见宋容把一侧的耳边鬓发撩到耳后,掩耳盗铃道:“差六岁而已,也不是很多。”

    “什么差六岁啊,他是虚岁二十二,你是实岁二十八,你们差了八岁啊大佬!你玩玩就算了,来认真的?你不是吧?你有没有想过再过十年会怎么样啊?”

    “那个时候他才三十一,再找个二十五六岁的小oga都完全没问题,你呢?再过十年你就要奔四了。”

    “你从前是黄花,现在是黄花菜,你再过十年就变花菜了!”

    陈珂一口气说完,宋容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过了许久才缓缓说:“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宋容走出医院,正打算坐地铁回家,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豪华轿车停在他的面前,赵天禄摇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宋容知道来者不善,却不能拒绝,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礼貌地问候,“赵先生,这么巧?”

    “不是巧,我专程来等你的。”赵天禄抽了口雪茄,他观察宋容神色,见他颇有些正襟危坐,又转向夸赞道:“你替我赚了这么多钱,偶尔送你回家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容颔首,“您言重了,是我该谢谢您这些年来的照顾,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也没办法在韩氏站稳脚跟。”

    赵天禄缓缓吐出一缕烟雾,拿出一张黑卡,放在两人之间的置物台上。

    宋容一怔。

    赵天禄见他的反应,心里明白了几分,“宋容,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孩子,这张卡,我希望你能收下,不要拒绝。”

    宋容不卑不亢,微笑道:“无功不受禄,我希望自己能通过能力,获得这张卡里的钱。”

    “我听人说,承业在公司实习,被分配成了你的下属?他跟你关系不错?”

    宋容没有回答。

    赵天禄哼笑一声,“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十岁,和三十岁跟四十岁的十岁,是不一样的。宋容,你已经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吗?”

    车子停在宋容小区的门口,赵天禄威慑道:“好好考虑一下,这张黑卡,你随时可以来拿。”

    宋容看着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远去,手里捏着自家的门卡,心中燃起一团火焰。

    是啊,他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钱,他这辈子够用了。

    而他的身体,却开始老去。

    他要在彻底变老之前,去享受一次恣意昂扬的爱情。

    这是他唯一的愿望。

    回到家,韩承业正在煮汤圆,自从上次这家伙撒娇来过夜以后,宋容就发现备用门卡被人顺走了,自那以后,这家伙隔天就过来煮饭、煮宵夜。

    但每次都很有分寸的只在客厅、厨房、卫生间这样的公共区域活动,每当宋容询问备用房卡的事情,便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之后便不了了之。

    “回来啦!腰还疼吗?我在煮芝麻汤圆,马上就能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