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韩家的小少爷么?你在找什么?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韩承业心一悬,一个可怕的猜想窜上了他的心头。他嘴唇轻颤,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变声器可以处理音色,却无法消除对话的语气跟内容,韩承业听到那个人笑了。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怎么就轮到你问我了呢?”

    “你想要做什么!”那个猜想让韩承业无法继续控制情绪。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比如说……你的心肝小宝贝。”

    那个人似乎将听筒转移了位置,韩承业听到宋容惊恐又带有求救性质的喊叫,“承业!快报警!快报警!唔……”宋容被人捂住嘴,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宋sir!”他的猜想被落实了。

    韩承业心如刀割,他没遇到过这种事,心里有些慌乱,但他镇定下来,“不许伤害他!你有什么条件?告诉我。”

    “你倒也爽快。”那个人突然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才喘着气说道:“我时间不多了,所以也没什么耐心……”

    “你要多少钱?”

    韩承业的抢答让那个人有些意外,“我以为我已经很心急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没有耐心。不过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韩承业实在想不出,有人绑架不是为了钱,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本账本。”

    “账本?”韩承业不明所以。

    “是的,锁在你父亲书房保险柜里的一本账本。”

    “保险柜?账本?”韩承业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那个人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似乎是拼尽全力在忍耐咳嗽,那人急促道:“明天8点前拿到码头来,有人会来接应你。我知道你录了音,也无所谓你报不报警,我只在乎你有没有拿来我要的东西,如果你拿不来,你的心肝宝贝,就要被扔到公海喂鱼了。”那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到“公海”这两个字,韩承业无力地垂下手臂,如果是在公海的话……怪不得那个人无所谓报不报警。

    韩承业回到车里,罗列了一下计划,他不打算和电影主角一样做孤胆英雄,他毕竟没那个资格,但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报警,韩景山能把账本藏在保险柜里,一定不会随便拿出来。

    思前想后,韩承业联系了老三,把录音给他。接着拨打福伯的电话,开车去往别墅。

    “喂?小少爷?你问老爷在不在家?这个我不太清楚了,你和大少爷相继搬出去以后,新来的夫人不太喜欢家里有人,所以把我和荷妈辞退了。不过……老爷这段时间,应该是不在家的。”

    来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别墅里没有灯,韩承业从花园外张望了十几分钟,拿出钥匙去试门锁,门锁没有换,韩承业成功潜入别墅。

    别墅一楼黑漆漆一片,唯有楼梯边缘亮着呼吸灯,韩承业借着呼吸灯微弱的光芒走上了二楼。

    韩景山和余曼似乎都不在家,二楼墙壁上的呼吸灯面积比较大,视野清晰了起来。自己的房间被装饰成了一个婴儿房,而大哥的房间则被收拾成了客房。

    书房的门似乎没有锁,韩承业轻轻地转动门把手,门开了。

    他侧着身走进去,用个手机灯光照了照,书房里的确有几个保险箱,其中有两个,韩承业看过韩景山打开过,里面只有现金,没有别的东西。

    为什么那个人顶着重罪也要找到账本呢?

    那一定不是一般的账本。

    韩承业站在韩景山的角度,揣摩了一下他的心理。

    卧室。

    如果卧室有保险箱,那本账本就该在里面。

    想到这里,韩承业退出书房门,去了韩景山的卧室,这间卧室有一个小型会客厅隔开走廊,韩承业打开门,小客厅沙发上有一盏呼吸灯,这个会客厅只有沙发跟矮茶几,没有别的能放保险柜的地方。

    韩承业踮起脚尖,进入了卧室。

    卧室内弥漫着一股韩景山喜欢的檀香味,韩承业借着手机灯光,打开了几个抽屉查看,都是些日常用品,一束远光灯从窗边划过,韩承业躲在窗帘后望向窗外,看到韩景山的车开进了车库。

    很快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卧室灯的开关被人从门外打开,韩承业急忙打开一个衣柜想躲进去,却看到了藏身其中的余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余曼抓住衣领,整个人被拉进了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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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2同归于尽吧

    衣柜空间不小,但要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稍显狭隘,韩承业和余曼面对面站着,胸口几乎贴到一起,

    韩景山带回来过夜的oga是个少年,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能很熟练老道地高呼“叔叔好棒”、“叔叔不要停”。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地聆听着无画面音频。

    韩承业听到少年开放的喘息声,不由想到宋容抓着枕头蹙眉闷哼的模样,那人虽然不保守,却只会发出隐忍且微弱的喘息声。脸一红,韩承业心想:要是有一天,宋sir也能和这个少年一样,叫给他听多好。

    借着衣柜外的现场直播,韩承业不由陷入美妙的幻想。

    余曼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年轻强壮的alha满怀春情的心思,对着韩承业吹了口气,眨眼放电。

    韩承业闭上眼睛转过头,颇有些被打搅幻想的恼怒,但同时背后也激起一身冷汗。心想:宋sir现在身处困境,他却还在这里兀自做着春梦,实在混账。当务之急是找到账本,明天8点前赶到码头,把人救出来。

    韩承业抬眼望向余曼,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是这间别墅的“夫人”,为什么还要躲在衣柜里?

    于是韩承业拿出手机,当着余曼的面设置了静音,并且在便签界面打字道:“你怎么在这里?”

    余曼同样拿出手机设置成了静音,回应道:“来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