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看的清清楚楚。”沈经理站了出来,“张先生调戏你,不但口头上说要找人对你实施犯罪行为,还动手动脚。你是自卫,所以才打了人。”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周围的客人对张照也很不满,纷纷附和。这富二代形象猥琐,说话口气又大,霸占着一个服务柜台提出无理要求,老半天都不肯走,挡着后面的客人,大家老大不耐烦了。

    这时候还和一个美女起冲突,声称要把人家轮大米,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眼见他被美女一巴掌打得飞了出去,那更是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打落水狗这种事情,当然大家一起上,反正没危险。

    “你们……你们这帮混账,想要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你们等着,我,我去报警!这里到处都是监控,等警察调监控出来,你们统统都是作伪证!全都是帮凶,全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张照夺门而出。

    客人们面面相觑,米琪站出来说:“大家不用担心,所有责任都由我全部承担。也不用说什么,大家照常办理业务,警察来了我会说明情况,不会连累任何人。”

    “是,大家不用担心,照常办理业务。”沈经理也说,“所有责任我们银行一力承担。”

    “沈经理,我刚才已经辞职了。”米琪小声说,“银行职员殴打顾客太难听了。两个顾客互相打架就没关系了啊。反正那家伙最多不过轻微伤,也就是拘留十五天的问题,不会坐牢的。”

    “有了这么个记录,以后你别想找好工作了。”沈经理说,“我还认识人,让我来吧。”

    “你们不用争了,”黄文斌看不下去,“我认识张照他爸,让我来解决吧。”

    沈经理和米琪一起看着黄文斌,沈经理还说,“对对,没错,黄老板那一亿就是从神弓集团转过来的,肯定认识张总。这就好办了,黄老板帮我们说一说,解释一下,赔礼道歉什么的都没关系。”

    “我才不要赔礼道歉呢。”话是这么说,米琪看着黄文斌的目光还是充满了崇敬。

    黄文斌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起来,拿出手机找到张利国的电话就拨了过去……没人听。好吧张利国这么大个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工作忙没空听电话很正常,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不听?就算张利国自己没空,他还有一堆秘书办公室主任跟班保镖呢,怎么都不接!

    “张总没听,等一会儿再打过去吧。”黄文斌面上无光。

    还没等一会儿呢,张照已经带着几个警察回来了,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吧……黄文斌忽然想起来,这家伙好像认识公安局长的,那天去张利华家里抢鱼的时候,还当场给局长打了电话,把保护现场那些民警都吓走了。

    “就是他们!就是这帮家伙!”张照嚷嚷着,“就是他们打我!”

    “几个人打你?”领头的警察问。

    “额……是这个臭婊子动手,不过其他人全都有份,他们全都是帮凶!”张照说。

    第170章 调解

    “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被这个小姑娘打了?”那警察问。

    “是啊!”张照说,“你别看她个子小,其实十分凶残,一动手就想打死我。我怀疑她练过散打,或者摔跤,空手道什么的,总之满身都是凶器。我正在说话,忽然间她就下了毒手,把我打成这样!”

    “满身凶器?”领头的警察看了看米琪,腿像铅笔,手如玉藕,更有十根芊芊玉指,凶器找不出来,胸器倒是不小,又看看周围一堆人,“然后这里的人全都是帮凶?”

    “是啊,全都是帮凶!”张照趾高气扬的说。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警察问。

    “你怎么说话的?”张照大怒,“什么天怒人怨,明明就是这帮家伙无事生非,活生生把我打了一顿。我告诉你,你可一定要秉公处理,不然的话,我就和王局长说,我爸和王局长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吗?”

    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七十码啊,这种人迟早会进监狱的,特别是他父亲失势以后。那时候张利国还很有钱,社会影响力不小,其实态势比现在的张利华好很多。可是张利华能够逆袭,张利国却一直沉沦(至少在黄文斌穿越回来之前是这样),看来和家里人的素质有很大关系。

    “警察叔叔。”米琪主动站出来说,“是我一个人打的,和其他人都没关系。这家伙出言调戏我,我一生气,就把他给打了。在打他之前,我已经辞工了,不是银行职员,只是一个普通人。其实我只是临时工,从来都不是正式的银行职员。”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脱罪了吗?”张照一拍窗台,“把我打成这样,你们银行想跑?门都没有!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着我被人家打,不但不帮忙,还说这个臭婊子是自卫,自卫你们个头!明明就是忽然下的毒手。”他对那个警察嚷嚷,“快去把监控调出来,我让这个臭婊子吃不了兜着走,把她关半年,不,关一年!”

    “你这个伤看起来不重啊。”警察说,“伤口太小,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呢,这种情况我只能给你们调解,不用调监控了吧。”

    “调解你妈啊调解,我认识王局长,信不信我叫王局长来骂死你!”张照说。

    “王局长上星期已经退休了。”那警察说。

    “退……退休了?”张照顿了一顿,“退休了我也认识人,比如那个谁,王局长身边高高瘦瘦那个,政委还是什么来着,话到嘴边怎么就是说不出来了呢。反正我真的很熟,市公安局里面我认识很多领导。”

    这话说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领头的警察笑了笑,“那等您记起来再说,我现在给你们调解,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要打这位先生呢?”

    “他骂我,威胁说要找几个人轮奸我。”米琪说。

    “哎呀,这可就不对了,张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警察对张照说,“您是不是的确这么说了呢?”

    “我当然没说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张照一看风向不对,矢口否认。

    “我们都听着呢!”旁边一个顾客看不下去了。

    其他顾客也纷纷附和,“我们都听到了,这家伙的确是这么说,不信可以把监控调出来看。这家伙不但骂了米琪小姐,还骂了这位黄先生,还有沈经理。人家都好好和他说话,他就破口大骂。”

    “银行本来就有规定,五万块钱以上的现金要提前通知。”沈经理补充说,“张先生事先没通知,忽然过来说要提20万。米琪小姐告诉他,可以先拿五万,等中午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都凑给他。可是张先生不愿意,硬是让我们立即把现金给他,还用非常下流的语言辱骂我们的员工。”

    “那就是你先骂人,然后人家打了你。”警察挠了挠头,“你的伤又不重,那只能按照互相殴斗处理。要不这样吧,米琪小姐,不管怎么说,你动手就是不对,向张先生道个歉。张先生,你也有不对,银行自有规章制度,你要提这么多钱,就提前通知一下嘛,怎么能够在银行胡闹呢?你接受米小姐的道歉,然后也跟沈经理道个歉,这事就算了结了,怎么样?”

    “想让我道歉?”张照一蹦三尺高,“我被人打了,你还叫我道歉?门都没有,我和你说,你要是不把这女人抓起来,就等着下岗吧。我有钱,随便扔个百八十万的,哪一个局长不抢着和我结交?别说你了,就是那些什么科长指导员,我照样能让他下岗!”

    “那就没法子了,只能调监控了。”那警察说。

    于是去调监控,看完监控以后,张照就被抓走了——谁让他刚才大叫大嚷“我说要20万就是20万,现金啊!什么支票,支票有个屁用啊,你见过谁赌钱用支票?”

    赌博在我们国家可是犯法的,特别是20万赌资,简直可以说是数额巨大。虽然这事没什么真凭实据,可是张照太没意思,警察才吓了他几句,说要去他家搜查,他就软了下来,当然也可能不是胆子小,而是家里不见得人的东西太多。

    “对不起,我错了。”张照认错都不老实,“我并不是要赌钱,而是说打赌,我是和别人打赌,能不能不预约从银行拿出二十万现金来,所以拿不到才这么生气。我们赌的是请吃饭,不是赌博。”

    “原来是请吃饭啊,早说不就好了。”那警察也不可能真的去追查,反正这些有钱人谁不赌钱呢,就算是他们的局领导自己也赌钱,打起牌来一晚上几万上下一点也不稀奇。更别说这些不把钱当钱的富二代。

    就算抓了人,也不过是罚款罢了,又落不到自己手上,还得罪人,何必呢——把张照训一顿,得罪的只是张照自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罚款的话,得罪的就是张照一家了,张利国可是真认识公安局领导的。

    “是是,是请吃饭。”张照说,“既然我都道歉了,能放我走了吗?”

    “慢着,刚才你还威胁人家轮大米呢,这又是怎么回事?”警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