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才在一医院买到房子,万一发病,可以最快抢救。搬去松山那不是开玩笑吗,就算辛苦开好,到市区都要半个多小时,到一医院更久。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张利华可就是前车之鉴。

    “我们那儿太远了,生活不方便。”黄文斌当然不能说实话,“买个菜都要开半小时的车,其他设施也少。偶尔过去度周末还行,常住的话,爸妈肯定觉得不方便。一到晚上,周边人都没几个,静悄悄的。”

    “伯父伯母和我们住一起,还用买什么菜啊。”丁诗诗说。

    “两代人最好不要住一起。”黄父说,“生活习惯不同住在一起冲突很多。没房子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房子肯定要分开住。文斌工作忙,我们的活动又很多,在那儿也只会耽误他干活。硬住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哎呀姑父,你是没见过表弟的别墅,大的要死,很漂亮的呢。”刘德说。

    “再大住在一起也不方便。”黄父说,“文斌啊,你这个年纪,能买得起别墅,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说是松山的比较远,一般人也买不起。别整天想着要这个要哪个,要安心干活,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明白吗?”

    这时候黄母出来说:“别啰啰嗦嗦胡说八道,开饭了开饭了。”

    年夜饭摆了一满桌,中间是一盘红烧鲤鱼,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不过是能看不能吃,取得是年年有余的意思。还有一些传统年菜,什么扣肉啊白斩鸡啊年糕汤啊鱼肉卷啊烧丸子啊之类,年年都有毫不出奇。只有刘俊说的那个拿手菜,是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那就是一大盆红彤彤的辣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啊?”黄文斌问,“舅舅你的拿手菜就是炒辣椒吗?”

    “当然不只是炒辣椒,这是祖国江山一片红!”刘俊说,“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盆辣椒,可是内有乾坤啊。”他拿起筷子在辣椒里面扒拉几下,夹出一块姜来,“这就是姜山,这可是最嫩的泡姜,很好吃的。”

    “那祖国在哪里?”黄文斌问。

    “祖国?”刘俊又啪啦几下,夹出半个带冠的公鸡头来,“这不就是。”

    还真是强词夺理,华夏地图是公鸡形状,就能用个鸡来代表了吗。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把祖国给吃了……好吧这更加强词夺理。“不就是红烧辣子鸡吗。”黄文斌总算憋出了一句吐糟。

    “红烧辣子鸡不放姜的啊,我这还有泡姜呢,味道更加丰富。”刘俊说。

    “能丰富到哪里去。”黄文斌从里面跳出一块鸡肉吃下去,顿时辣得好像要喷火一样,“我操怎么这么辣啊!”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入喉更加刺激,才想起来那是酒不是水,等明白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昏昏乎乎了。

    “哎呀怎么一下子喝这么一大口?”黄母抱怨说,“这是茅台来的。”

    茅台这么喝,和二锅头的味道其实也差不多,黄文斌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反正是过年嘛,有什么关系。”黄文斌胡乱挥舞着手臂,“今年也算是干成了不少大事,没有辜负……这个一场。”幸好没把穿越说出来,“赚了钱,升了职,当了老板,还……”又差点没把结婚说出来,“还有诗诗这么好的女朋友。来来来,大家干杯!”

    “干杯!”

    “干杯!”

    “干杯!”

    “明年也要继续努力啊。”

    “事业要更上一层楼。”

    “大家身体平平安安的。”

    “万一有事,门外就是医院,他们年三十都有人值班。”

    “呸!大过年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吐口水重新说!”

    “门外就是省城最好的医院,保障我们每个人都健健康康。”

    “这就对了嘛。”

    “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

    “又胡说!赶紧给我说些好话!”

    “大吉大利,恭喜发财,事业进步,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黄文斌最后的记忆,就是春节联欢晚会中赵本山那熟悉的脸。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忙了整整一年之后,终于能够放松一下。

    第510章 摊牌

    年初一的一大早,黄文斌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了过来。这是哪里?天花板很陌生,床很陌生,窗户很陌生,摆设很陌生……不会是又穿越了吧,难道还穿越到别人身上?辛苦了一整年,好容易赚了几十亿,这就要从头开始?再一看,有个熟悉的人,丁诗诗正板着脸站在床边。

    看来没穿越啊,黄文斌放心了,思考能力也回来了,这儿就是新买房子的卧室,黄文斌从来没住过,当然会陌生。“新年好。”黄文斌对丁诗诗打招呼,“新年大吉,大吉大利……”

    丁诗诗还是板着脸,似乎有点不对……也难为她了,醉酒的人不好照顾。黄文斌赔笑着说:“大年初一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自己清楚。”丁诗诗哼了一声。

    说了什么?黄文斌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莫非是把自己穿越回来这个秘密暴露了?这没道理啊,就算说了,最多也就是当醉话,怎么会有人信以为真呢。就算信以为真,丁诗诗也不用这么生气啊。“我昨天真喝醉了。”黄文斌说。

    “喝醉了?”丁诗诗在黄文斌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你这话分明没喝醉就说了!”

    “我说什么了?”黄文斌仔细回忆,还是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你干嘛说我是你女朋友!”丁诗诗继续掐黄文斌胳膊,“我是你老婆!”

    原来是生气这个,黄文斌哎唷哎唷叫得很夸张,“我就是想着找个好机会再说,年三十没点铺垫忽然就说总觉得对你不太尊重,要是气氛不好的话,那不就连过年都过不好了。”黄文斌说。

    “年三十就是最好的机会!”丁诗诗恶狠狠地盯着他,“我煞费苦心来你家过年三十,不就是让你跟你父母摊牌的吗!这可是年三十,他们能怎么样呢!谁知道你居然没说,光顾着喝酒!”

    “你又没和我商量,我不知道嘛。”黄文斌辩解,“别这么生气好不好。”

    “我就是生气这个!我不说你就可以不知道嘛,还有没有默契了!”丁诗诗说,“人家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难道我不顾脸面跟着你回家过春节,就是为了吃一顿饭啊!还不是给你机会让你跟你父母坦白!”

    “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有外人在嘛。”黄文斌找了个理由。

    “那也是你们家亲戚,什么外人!”丁诗诗说。

    黄文斌只好认输,站起来走到门边,“好好好,我这就说啊,立即说。”

    “说你个头!晚了,机会过了!”丁诗诗翻着白眼。

    为什么年三十晚上是好几回,年初一就不行呢?想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昨天还是女朋友,今天就成老婆了,大年初一民政局肯定不开,那就是昨天没说实话,真是挺尴尬的。看着丁诗诗气鼓鼓的样子,黄文斌只用用出绝招,一把抓住,搂在怀里上下抚摸。丁诗诗生气起来,骂了一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