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你自己的身份证开的,住了谁,宾馆服务员都说不知道。我看过监控了,上面根本没有你说的人。”罗公远说,“你找那些力工已经招供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指使他们,跟着你一起来那个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当然什么都没说,赵漫雄生怕山洞里面有宝藏的事情被别人知道,那些力工会偷东西,就是杨木的手下也不靠谱,说不定见财起意什么的。“但那是他领的路,”赵漫雄说,“这点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的确,是他领路。”罗公远说,“我们根据力工的描述给那人画像,拿出去一对,黄老板就认出来了,这是给他管仓库的人,没想到啊,黄老板把自己的古董藏得这么隐秘,还是差点被你们给偷了!身为一个国家研究员,还是党员,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吗?”

    “我是民主党派。”赵漫雄说。

    “民主党派那也是党!”罗公远说。

    “别废话了,那个釉里红洪武大盘也是他买来的吧,肯定有收据是吧,从我租的保险箱搜出来了吧。不说藏宝洞,这个盘子就能让我身败名裂。黄老板这一招无中生有用得好,硬生生把我骗了去人赃俱获。”赵漫雄说,“我认栽了,黄老板要做什么我听就是了,别让我坐牢,我做什么都行!”

    第688章 家属

    黄文斌当然没把赵漫雄送去坐牢,甚至还把那个釉里红洪武盘子送了给他,算作这一次的酬劳。当然,赵漫雄也立即写了报告,证明松山上什么文物都没有,可以立即开发,撤销封条恢复原状。至于赵漫雄怎么和杨木交代,那就和黄文斌没关系了,想来赵漫雄一个国家机关的正式工作人员,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埋了吧。

    “总算是处理好了。”刘香蝶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总算啊。”黄文斌说,“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

    “最后不应该把盘子给赵漫雄的。”刘香蝶说,“这家伙对我们又没什么用。”

    “当然有用啊。”黄文斌说,“至少可以给我们通风报信来着,以后杨木再想通过文物局发停工通知书,起码我们可以从赵漫雄身上打听消息。”而且赵漫雄有了这么一笔钱,抵抗能力上升,杨木想要收拾他,怎么也得多费一番手脚。

    “杨木应该不会再用文物局发停工通知了吧。”刘香蝶说。

    “这谁知道,人家打的招牌就是不按牌理出牌。”黄文斌说,只要是有效的手段,当然会继续出,这又不是圣斗士,出过一次的招数就不能再用。只要有效简单花费少,同一招翻来覆去的用,有什么大不了?好像黄文斌知道做地产能赚钱,那就一次又一次的拿地建房,直到房地产热潮过去之前,他都不会厌倦这个简单的游戏。

    “接着我们要怎么办呢?”刘香蝶问,“等着杨木出招吗?”

    “我们也没法子主动出击啊。”黄文斌说。

    “主动出击不一定要打杨木,打刘自强也可以。”刘香蝶说。

    “刘自强溜到海上去了啊。”黄文斌说,他倒是很想把刘自强抓起来,逼着他承认杀了许斌,可刘自强也不是傻瓜,一见势头不对,立即就逃亡海上,根本就不给黄文斌机会。

    “刘自强跑了,他老婆孩子还在呢!”刘香蝶说。

    “动家属也太狠了吧。”黄文斌说,人家都没动亲属,主动升级战争不太好吧。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动家属。”刘香蝶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这招还真是……”黄文斌想说胡闹,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成功,就算真的不能成功,那也能把刘自强和杨木恶心一下,“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不过好像挺有意思的,就是刘自强老婆能配合我们吗?”

    “当然会,我这就去找她!”刘香蝶说。

    刘香蝶找到劳丽珍的时候,她正在努力的把自己肥胖的身躯塞进一条小裙子里。看到刘香蝶,劳丽珍很高兴的说:“快来帮我一把,去年还好好的衣服,今年就这么紧了,穿都穿不进去。”

    刘香蝶心想去年你就这么胖了啊,怎么可能去年能穿进去今年穿不进,没好气的说:“嫂子,现在出了这么大事情,你还有心情穿衣服。”

    “事情再大,也不能光着上街啊。”劳丽珍说。

    “嫂子你真是乐观。”刘香蝶说。

    “不乐观又能怎么办呢,老爷的丧事刚办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到处都忙得一塌糊涂,刘自强那混账一拍屁股走人了,都不知道上哪里去。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立即去办,这还能怎么重要啊?”

    “当然很重要了,自强哥要把亲生儿子认回来。”刘香蝶开始忽悠。

    “什么?”劳丽珍瞪着刘香蝶,“他没说啊!”

    “自强哥怎么可能告诉你,外面都传遍了,就你还不知道。”刘香蝶说。

    “不可能阿,他走之前和我说,小刚是我们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养了二十年,绝对不会抛弃我们母子的。”劳丽珍说,“他还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呢,叫我不要胡思乱想听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自强哥也真是的,还说我胡说八道。”刘香蝶叹了一口气,“嫂子,你还不明白这五百万是什么吗?这是给你的赡养费!以前他做生意也经常失败,什么时候会这么一走了之的?没有前例吧?”

    “这……这不可能。”劳丽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动摇了。

    “他请了杨木过来,你知道杨叔吧?”刘香蝶又说。

    “我当然知道。”劳丽珍说,“老爷的结拜兄弟,老爷去了,杨叔当然要过来的。”

    “他就是想请杨木提出这事,让他的亲生儿子认祖归宗。”刘香蝶嘴炮火力全开,“他和杨木商量好了,编造出一个故事。就说他的情妇,当然在故事里不是情妇,而是他早年的爱侣,因故失散,但是已经珠胎暗结,生了孩子,现在长大了,要认祖归宗。”

    “这……是真的吗?”劳丽珍心里已经信了八九成。

    “你答应最好,不答应更好,到时候他会捏造消息,说你妒忌他情人和儿子,企图没买凶杀人,幸好被及时发现,没有铸成大错。”刘香蝶说,“他还会查出来,原来小刚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难怪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出轨,有重大过错,就可以让你净身出户,能拿到这五百万算很不错了。”

    “这……这死没良心的怎么能这么说!”劳丽珍急了,“他敢这么说,我就揭露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刘香蝶说,“老爷子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主持公道。你说他那时候生不出来,你没办法才用了别人的精做人工授精,可是人家一整个儿子在呢,你说的话有人信?说不定不止一个儿子,我听说是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细节捏造得越真实,别人就越容易相信。

    “这……这可怎么办?”劳丽珍想来想去,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最大的依仗就是有一个儿子,可是刘自强有亲生儿子的话,这假儿子就没什么用了。刘省长已经死了,没人能管住刘自强,这可怎么办才好?不算儿子,劳丽珍只有耍赖撒泼的本事,可是刘自强躲得不见人影,连这个最后的本事都用不上。

    “我有什么法子,杨叔站在他那边啊。”刘香蝶说。

    “小蝶,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劳丽珍哀求说。

    “真没什么法子,要是只有自强哥的话,我们家里人都好商量。可是有杨叔在,自强哥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听我们劝。我们说小刚好歹养了二十年啊,杨叔说那都不是你儿子,外面人会怎么说?我们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杨叔说没有儿子都是放狗屁,你那么大的事业,以后谁来继承?我们说这种事情翻出来自强哥你脸上也不好看,杨叔说你有亲儿子不认养个假儿子,脸上才更不好看呢,实在怕议论,跟我去京城做生意,比你在省城好做了,你说要怎么劝?”

    “这……这是真的?”劳丽珍问。

    “当然是真的,自强哥已经决定去京城跟着杨叔做生意了,要不前一阵子怎么把省城的生意都结束掉呢。”刘香蝶说,“他在省城的生意本来好好的,忽然结束,损失了好大一笔呢,你应该也知道的啊。”

    劳丽珍被带到沟里去了,“他还和我说被人害了呢,原来是为了把生意搬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