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着有人试图耍猴却不能得逞,很有意思。”黄文斌心里暗暗高兴,这下总要翻脸了,“韩老板啊,你们父子这么耍人,次数也不少了吧,平时装作不合,其实配合默契,坑了多少人啊?”

    “我和我父亲是真的性子不和。”韩林看着黄文斌的脸色,也知道他不信,“黄老板现在对我已经有了偏见,大概我说什么都不会信的。不过我还是想提醒黄老板一句,在京城和我们斗,你没有任何可能赢。”

    “是吗?没有任何可能?”黄文斌更是高兴,“你对自己这么有把握?”

    “当然。”韩林说,“在京城,我们是地头蛇,黄老板你是外来户。杨木跑到沿海省去,尚且灰头土脸的回来。黄老板你跑到京城来,难道就能讨好?在京城您认识多少人?有多少人买?见包书记都要靠收买服务员才行。”

    “我之所以收买服务员,是因为收买服务员最便宜。”黄文斌微微一笑,“两军对垒,当然是攻击最弱的部位,这样才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我要见包书记,有无数种方法,在会馆里面私下见面最好,所以我就去会馆见他。要进会馆也有无数种方法,收买服务员最便宜,所以我就收买服务员。就好像我想要一个有资质的地产公司,既可以自己建一个雇人打钱冲资质,也可以去买一个现成的,对比之下我决定买个现成的,你却说我连建个公司都不会,那不是笑话吗?”说着黄文斌拿出张飞扬写的字,当着韩林的面展开。

    “飞黄腾达……张飞扬!”韩林心中一凛。

    这张飞扬的资格老得不能再老,虽然早已远离朝堂,但是影响力还颇为不小,这时候居然给黄文斌写了一幅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被黄文斌说动,要来横插一脚?这可是很麻烦的啊,张飞扬在中央做了几十年,不论什么部门,拐几道弯总能扯上联系,再加上黄文斌的财力,不容小觑。

    那个飞黄腾达有什么内涵吗?是字面上的意思,预祝黄文斌飞黄腾达?还是说和黄文斌的姓氏有关,飞黄就是黄文斌一飞冲天,腾达就是介绍姓滕的领导和黄文斌认识?可是中央好像没几个姓滕的领导啊。但这也说不准,中央那么多部委,各级领导又有亲戚朋友,谁能全认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姓腾的。或者不是姓腾,而是名字里面有腾,或者有飞或者达,范围更广了,根本没法子猜。

    韩林心里的念头此起彼伏,却怎么也想不到,张飞扬之所以给这幅字黄文斌,只是因为他刚好写了顺手送了,根本没其他意思。

    “韩老板。”黄文斌说,“既然你们韩家已经插手了,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吧。”

    “黄老板想怎么谈?”韩林问。

    “当然是约上你父亲一起谈。”黄文斌说,“你们家的事,你做得了主吗?”

    “好吧,我这就和我爸说,让他一起来这里吗?”韩林问。

    “你父亲能放心吗?”黄文斌哈哈一笑。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黄老板还敢在这儿杀人不成?”韩林语带讽刺。

    “也许会头疼脑热食物中毒呢。”黄文斌毫不客气,针锋相对,“又或者会忽然发生车祸,不知道怎么就有部大货车撞了进来。甚至还可能碰上时空虫洞,人忽然间就不见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啊。”

    韩广果然不敢来黄文斌的地方,把黄文斌约到了会馆里面,两边兵对兵,将对将,手下排着整齐的队列,瞪着眼,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有东西。“黄老板的想法真是让人差不透。”韩广皮笑肉不笑的说。

    “不敢当。”黄文斌大大咧咧的坐在韩广对面。

    “其实我都不懂黄老板这么辛苦是为什么。”韩林插嘴说,“不是已经和杨老板达成协议了吗?只要你们两方把地给交换了,不就可以把刘自强放出来吗?”

    “那小韩老板你又忙什么呢?又演戏又吃饭又介绍宋凯歌给我认识,费了好多口水呢。”黄文斌不以为然的说。

    协议是达成了,可不论黄文斌还是杨木,有谁是打算乖乖履行协议的吗?都是在互相寻找破绽,如果杨木提前把刘自强弄了出去,那块价值六十多亿的地肯定是不会给黄文斌的,黄文斌那块三十多亿的地,也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强取。至于黄文斌,要是自己能把地块解封了,自然毫不犹豫就去谋夺杨木的六十亿地块。

    还有韩家,现在黄文斌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是急公好义,一定要把刘自强救出来?杨木那是关系到面子收不了手,韩家可没牵涉进去,连刘省长出殡开追悼会都没去,这时候忽然关心起刘自强来,只是为了以前那一点情谊吗?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韩广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嫌他话多,“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也是我要问的,老韩老板,小韩老板,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黄文斌问。

    “刘自强的父亲是我兄弟,刘自强就是我侄子。”韩广这时候很是冷静,说话条理清晰,一点都没看见有什么脾气,更没有火爆什么事,“我前一阵子有一个大项目走不开,所以没去参加老刘的追悼会,可不代表我和他情谊淡了。情谊不是拿来说的,藏在心里自己知道就行了。所以刘自强我一定要救!”

    不是拿来说的,心里知道就行,那你现在做什么?黄文斌忍不住撇了撇嘴,难道这一番话是韩广用精神力直接烙印在黄文斌脑海里的吗,“我本来也没有要为难刘自强的意思。”黄文斌说,“要不然怎么会和杨木达成协议呢。”

    “协议?”韩广不屑一顾,“协议算个鸟。杨木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傻还是另有所图。将心比心,要是我被人带着几十个小弟围攻放火差点死了,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出来?大卸八块都不能泄我心头之恨!黄老板你身价这么丰厚,怎么会为了三四十亿就放掉刘自强这么个大仇人?”

    “三四十亿,可不是小钱。”黄文斌说。

    “屁话,那些钱是你用独立的项目公司贷款得来的,现在是文物局要封地,是政府行为,不可抗力,银行也不能怪你,顶多就是把那个项目公司破产掉,损失也就是五六亿罢了。”韩广说,“为了五六亿,放过这么个大仇人?打死我,我也不信!”

    韩广猜中了,黄文斌从来都没想着要放过刘自强,之所以把他关着,只是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在杨木身上割肉而已。没想到这就被韩广给看穿了,既然韩广能看穿,杨木说不定也看穿了吧。这个世界,谁比谁傻多少。

    “所以你们父子演戏,想要套出刘自强的位置。”黄文斌说,“然后动手救人?”

    “我们父子不和,并不是演戏,的确是理念不合。不过再怎么样,牵涉到这种大事,我们只能抛下成见合作。要是刘自强死了,我父亲的脸往哪里搁?他都主动来找我了,我难道还能推脱吗。”韩林辩解,“本来想着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被黄老板看穿了,那就只能换一个法子了。”

    “哦?什么法子?”黄文斌提高警惕,预防韩林韩广忽然翻脸。

    “用钱买。”韩广说,“刘自强值多少,开个价吧。”

    第718章 王霸之气

    “开价?”黄文斌问,“你们真舍得出钱?”

    “当然,刘自强是我兄弟唯一的儿子,怎么也要保住。”韩广说,“你要多少?”

    “一百亿。”黄文斌狮子大开口。

    “你开什么玩笑!”韩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是百亿身家啊。”黄文斌说,“上百亿身家,差点就被刘自强杀了,这个仇这个怨,没有一百亿,我怎么原谅他?”

    “黄老板。”韩广皱着眉头,“你这个态度,我们根本没法子谈。”

    “两位韩老板,你们刚刚想耍我来着,还想要我什么态度?”黄文斌说。

    “这事的确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赔礼道歉。”韩广压着火气说,“你这院子是新买的吧,家具比较粗劣,衬不起黄老板你的身份。我愿意送黄老板一套极品黄花梨家具,以表示我们的诚意。虽然不是古董,但是用料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出了京城,别的地方肯定找不到。”

    “黄花梨?”黄文斌才不放在眼里,一套黄花梨家具,最多也就是几百万,真正的精品能上千万,古董精品能有几千万甚至上亿,在普通人眼里是很贵,但是到了黄文斌这种级别,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说出了京城别的地方没有,这就明摆着胡说八道,就算是明清,京作和苏作广作都是一个等级,顶多各有特色,超出的是皇家不计成本不计原料投入才做出来的精品,不是民间的手艺。到现在没有皇家作坊了,大家各凭手艺,京城更加没优势。

    “正宗海南黄花梨。”韩广说。

    “我不喜欢中式家具。”黄文斌说。

    “不喜欢中式家具吗?”韩广继续忍耐,“我也可以送一张齐白石的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