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贺知道,她是怎样把自己的枝丫砍掉,塞进那个模具里的。

    祁贺为她不平,但也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可到今天,她重新焕发光彩,他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的美,再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自记忆了。

    “哦,我上个礼拜不是忙秦翰那渣子的事吗?哪有心情过来!”

    秦丝丝终于想起来了,上辈子这时候她一直忙乎挽救秦氏呢,连每周一次来“丝路”,都中断了。

    祁贺的思绪被打断,也重新恢复了自然。

    “我看秦氏的发布会了,秦翰确实罪有应得。”

    丝丝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她会一力承担下来,就像从前一样。

    现在丝丝能甩掉这个包袱,又让他仿佛看到学校时,意气风发的秦丝丝了。

    秦丝丝眯着眼笑,说出的话都含混着笑意,

    “不提那个,浪费时间,这次我来是有正事和你说。”

    祁贺坐直了身子,认真注视着秦丝丝。

    他珍惜她每一次说正事的时候,只有这时,他才能毫不突兀地凝视她。

    秦丝丝被他盯得不自在,笑着摆手,

    “倒也不必这么正式。”

    她见祁贺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才重新开口,

    “以后我尽量还是一个礼拜过来一次,但你也要习惯我不在的时候。一旦我很长时间不过来,丝路由你全权负责。”

    “我,相信你。”

    祁贺心里生出一种怪异感,他听到这些话,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秦丝丝再也不来了一样。

    等回过神时,秦丝丝已经站起身,背起包包,准备要走了。

    “丝丝,你要去哪儿?”

    祁贺腾地一下站起身,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他现在不抓住秦丝丝,就再也抓不住了。

    秦丝丝看着他笑了笑,“我回家呀!”

    “不是,我是说”祁贺努力找到合适的用词,“你刚才说你可能很长时间不过来”

    秦丝丝总不能说她要死了吧,反正到时候闵律师会来告诉他的。

    于是她嗔笑着晲他,

    “怎么?我就不能歇歇了?这些年太累,我得好好放松一下。所以以后可能不会再那么拼命工作了,丝路这边就交给你了。”

    祁贺这才放下了心,丝丝这几年确实太拼了。

    “那你休息够了就回来,我我们在这里等你。”

    祁贺意味深长道。

    秦丝丝脚步一顿,硬是逼着自己不回头地走出办公室。

    她知道祁贺一定在看她,但她说不出告别的话。

    她举起手挥了挥,从祁贺的角度看,就好像是秦丝丝在跟他挥手再见。

    他在这个角度看着秦丝丝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但只有这次,不知怎么,他心里却最失落。

    从丝路出来,秦丝丝深深吐出一口气。

    终于,所有都交代完了。

    她的心情立时轻松无比,剩下的时间就都是她自己的了。

    上车之后,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想了想,报了个地址。

    “花事了”国际宴会鲜花服务中心。

    超大坪的鲜花生活馆里花团锦簇、馥郁怡人,里面除了接待和几名花艺师,却没什么人。

    看到秦丝丝进来,接待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又不失分寸地迎了上来。

    “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今天有荷兰新到的花材,想报名花艺课的话,最近也有新课开班哦~”

    秦丝丝冲她笑了一下,“我找你们老板,我叫秦丝丝。”

    接到消息后,林聪连忙从楼上工作室赶下来。

    “秦总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泡好咖啡等您!”

    他看到秦丝丝的时候眼前一亮,这是他们第一次线下见面,他原来不知道,秦氏集团的总经理竟然这么漂亮。

    比起蒋总公司的那些艺人,也不遑多让。

    秦丝丝正在看花,有些是常见的品种,有些她也不认识。

    但不管是常见不常见的,这里的花每一枝都鲜妍明媚,朵朵精美。

    不愧是蒋蔚然推荐的、明星都会订花的地方。

    林聪引着秦丝丝去内室坐下,犹疑地试探着问,

    “秦总来是订花?”

    像这样的大忙人,没事怎么可能来他这?

    不过很奇怪就是了,毕竟原来秦总订花都是手机上告诉他一声,根本不会亲自来一趟。

    “我要订花,量大,要最好的。”

    “不着急,一年后用。”

    林聪了然,满脸是笑,

    “秦总,这事您找我可就找对了,我的花都是国外原产地进口,保证每一朵都是最好的。”

    “真正好的花可不是现要现有的,要想得到最高品质的鲜花,从培育、到控型、到收获,提前一年订真的不长,秦总可真是个有品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