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骇人一幕,白言梨却没丝毫的畏惧,淡定道:“夫君在这种事上一直强势。”

    这算是回答了,苍伐松了口气,长出来的指甲又收了回去。

    白言梨却怒了,逼上前不满道:“夫君问完了吗?”

    “……”其他问题现在都能放下先,安抚了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苍伐觉着妖生还不算太糟糕,还有的救,本能的,他“啊。”了声。

    白言梨咬着下唇,模样再没之前的小心翼翼,“现在轮到我问了吗?”

    某种角度,“清白”算是保住了,苍伐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连人类的变脸和不敬都忽视了,“你问。”

    “夫君不离开吧?”

    严肃神情的时候,白言梨的气质还算唬人。

    苍伐随意道:“暂时。”

    在解开伴侣契约前,自己当然不能走,而且,五年前的事情不搞清楚注定是隐患。

    “那好。”白言梨主动伸手。

    苍伐被人拉着手腕带回饭桌。

    “既然你不离开,我们现在也还是伴侣,我希望一切能如常。”白言梨伸出三根好看的手指,不露声色道:“约法三章。”

    被人类反客为主,苍伐却好脾气,白言梨一改之前畏缩的样子,他反倒觉的有意思。考虑到种种原因决定暂时留下来,身边的人若始终战战兢兢,苍伐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

    “说说看。”

    “第一,你不许让人发现是妖。”

    这当然,在查清楚真相前,不暴露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尤其现在自己的妖力莫名消失的情况下。

    “好。”

    “第二,一切如常是为了不引起混乱,所以以前的你会做什么,以后也要做。”

    “没问题。”已经恢复了神智的自己,应付“傻子”的生活肯定没难度,苍伐充满自信。

    “第三,你不许伤害村子里的人。”

    “如果他们不冒犯我。”自己又不是那些低等的妖克制不住天性欲望,没有必要,他也不愿意人类散发臭味的血沾染上自己的手。

    “谢谢。”轻声道谢,白言梨忽然泄气般趴到桌面上。

    苍伐歪头,嘴角勾了下,伸手拨弄人的脑袋,“怎么不继续撑着了?”刚那盛气凌人威风八面的样子呢?原来还是个软货上不得台面。

    任由自己的脑袋被人玩弄着左右“擦”桌子,白言梨还是没有直起身子的力气。

    被身边这妖嘲讽是虚张声势,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本来,本来他就是因为刚刚在房间里这妖太过直白的那些问题而恼羞成怒觉的被侮辱,借着胸口不平的那口气才发作的。

    现在……现在冷静下来了,自然能感到后怕了。

    虽是伴侣,但苍伐是妖,且自己熟悉了的是那个傻乎乎的苍伐,他其实并无把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苍伐“玩”了会,捏着手指关节收手,“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到你的那个称呼。”

    因而才将名字都相告了。

    “约法第二章 !”白言梨猛的坐直,眼冒亮光,“人前,我还得这么叫你,不然村里人会觉得奇怪。”

    “……”这变化,这该死的人类,苍伐无奈,点头算是应许。

    “那……”白言梨看到桌上的饭菜,提醒道:“吃饭吧?”

    这脑回路……苍伐起身,颇为暴躁的踢飞凳子。

    作者有话要说:

    苍伐:吓死宝宝了,老子的妖生还有得救!

    第7章 真香

    既然决定留下来,就得按照这人类说的做,苍伐愿意忍辱负重,但不包括奉献自身。

    二人本是同床共枕的,昨晚在他冷着脸的情况下,那唤为白言梨的男人还算识趣的打了地铺,他倒在狭窄的木床上睁着眼,大半天没能睡着。

    也是,像他这样的大妖,生而高贵,自诞生之日起,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闻着枕头上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他乱七八糟想了许多。

    妖从本质上来说是不太需要睡眠的,有的妖百年才睡一觉,对它们漫长的生命而言,睡觉也是种不错的打发方式,所以苍伐以前就经常睡觉,只不过和这次不一样,捂着脑袋,他万般不愿的从床上坐起。

    天刚微亮,昏暗屋内点了根小小的蜡烛。

    白言梨站在床前,利索的递上新的衣裤。

    苍伐刚要发脾气,那人神情平静的催促,“你快换上出来吧,早饭马上做好了。”

    “……”困倦浓,苍伐有些无措的感受着身体的不适。

    以前睡觉醒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现在……也许是妖力的消失让他表现的越来越像是人类。

    天快亮了才睡着,这才多大会儿就又被叫起来,握着拳头,他狠狠扯下身上被子。

    不知道那浑噩的五年里自己是怎样生活的,废了好大劲才把衣服穿好,他走出去时,日头已经完全亮了,忙碌着的白言梨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很是习以为常的招呼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