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苍伐问的莫名。

    司尾马上道:“这些日子,夫主一直魂不守舍的,很明显的犯了几次错误。”人也憔悴了,这点不用说,天天晚上睡在一起,自家尊主最清楚。

    “嗯。”

    “他一直遮掩着,可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为了大足府的事情在难受。”观察着苍伐的神情,司尾动了那么点私心,小心道:“您真的不管吗?夫主看着太可怜了。”

    这些日子,不少妖都动了恻隐之心,因为白言梨明明每日痛苦,可还坚持管理偌大妖府。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在这。”从怀中掏出个小盒子,司尾上前递过。

    苍伐干脆从床上起来,拿出盒子里黑色的玉佩把玩着。

    司尾斗胆看了眼,诧异道:“这是亡玉?”

    所谓亡玉,即某一特殊种族的大妖死后,体内有概率长出的石头,凝结成如此大小,少说也得五六百年,很珍贵,但对其他种族的妖来说用处不大,只是罕见。

    东西是狙如准备的,司尾只是负责去取,因而并不清楚里头到底装着什么,这会看到很是意外。

    “再去准备张面具。”苍伐转身淡漠吩咐。

    司尾虽不解,可还是后退道:“是。”

    ……

    白言梨试图将自己埋入各种事务中,从而忘记即将在某个地方发生的事情。

    可随着日头一点点升高又落下,他越发的坐立难安,握着毛笔,半天除了晕染纸张外什么都没批复。

    等到了傍晚,他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牙齿始终咬着唇,不知何时破的皮,血顺着嘴角滴落到衣服上也未能发现。

    终于,在一头撞上房中柱子后,他似清醒过来般,再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苍伐打开门,人跟风似的直接撞入怀中,他伸手去扶,先看到了自己指尖上的血迹。

    蹙眉,他扶着人的肩膀,沉声喝道:“白言梨!”

    有些昏了头的人瞬间僵住,白言梨傻了般,红着眼睛看着自己。

    苍伐摇头,“你要去哪?”

    “我要去,”白言梨只重复这一句话,带着哭腔,“对不起,我要去。”

    “去凑第一千零一个人?”苍伐冷道:“你没问问足訾有没有多准备根铁柱?”

    “夫君……”白言梨只觉全身发冷,连视线都逐渐模糊,对他来说,现在在这里耽搁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苍伐不忍再看,拿出那黑色的玉佩,“戴上。”

    “夫君……”哑声,白言梨意识到什么。

    “要过去总得先遮了你这一身人味。”看白言梨傻站着不动,苍伐干脆帮他将玉佩戴到脖子上,叹息道:“我是那五年欠了你的吧。”妖府不能动,自己总可以过去砸了场子。

    白言梨摸着那块黑色的玉,闭眼又睁眼。

    苍伐又拿出块面具来,伸手道:“自己戴。”

    白言梨盯着他,慢慢将面具戴到脸上。

    苍伐垂着的手抓过人手腕,随意道:“走吧。”

    “夫君。”白言梨跟在他后头,许久后轻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苍伐紧了紧手指,没好气道:“因为我善良。”

    第98章 慢着

    以白言梨的标准来评判, 苍伐没有吃过人, 也未亲手杀过人, 可不就是善良吗。

    问完那句话,人埋首入自己怀中,苍伐抱着人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白言梨只感受到一会的风声,很快抱着他的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

    “到了。”苍伐出声。

    白言梨从他怀中又钻出脑袋, 苍伐将人从自己怀中放下,白言梨有些紧张,忙伸出手拽住自己脖领。

    苍伐被他勒着了, 表情不好看, “站好了。”

    “空……”白言梨害怕,“空中怎么站?”

    “我拉着你。”苍伐无奈了,抓着人手腕, 白言梨迟疑的看着他,夜色中似能看到双金色的眼眸,老半天后, 他终于放松下来。

    苍伐只拉着他一只手腕,白言梨就好好的停留在半空中。

    “夫君?”大胆往下看了眼, 除了漆黑什么都没能看见。

    苍伐抬下巴,示意道:“看那边。”

    “哎?”白言梨深吸口气,不再用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衣服, 抬头看向几百米外。

    只见空旷平原上, 前方有很明显的一处亮光, 从空中看就能分辨出是燃烧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