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伐跟着站起,妖气往外,他想试探看看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可是他不用妖力都还好,越是用,笼子上的符咒和花房下的水流声越是大,从头顶来的某股力量压着他,差点没让他跪到地上去。

    “只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从内打开这个笼子的。”白言梨站在原地看着他,眼中并没有看热闹的轻松。

    苍伐咬着牙心想豁出去了,妖力再一次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震荡开来,花房下的水流像是受到他的刺激,跟江潮般拍打上花房。

    白言梨蹙着眉,因为挡在苍伐和笼子中间,那涌上来的几滴水花全都打到了他身上。

    苍伐还不放弃,他还在使用妖力,可不管他如何努力,除了让笼子上的符咒亮的更刺眼外,这地下房间未曾受到半点破坏,就连角落里的那些蜡烛都还亮着丝毫未受到影响。

    “你这是准备和我一起被关着了?”中途停下来休息,苍伐的怒火又集中到白言梨身上。

    “不,”白言梨摇摇头,“接下来攻击英招府会很忙,我无法一直在这陪着你。”

    所以还是有出去的办法了。

    苍伐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试图说服白言梨。

    “你关着我也没用,打英招府这么大的事,我不出去你觉的有可能吗?”

    “夫君不管事大家都习惯了。”

    “再怎么习惯,”苍伐无比后悔曾经的万事不管,白言梨说的还真没错,东府离了自己照旧运转,可以说建府以来也没怎么需要过自己,和其他家主主持大局不一样,自己就像门口插着的妖旗,更多的还是象征作用,“没个正当的理由,你觉的他们就不质疑吗?”

    毕竟是侯服称霸的妖府,东府如今势力是大,但贸然开战会死很多妖,那些家臣会什么都不问吗,起码也要看到自己才行。

    “就算你说服府中高层开战,我呢?”苍伐沉声道:“你准备怎么解释我的去向?”

    “我会告诉他们夫君闭关了,”白言梨做出这些哪能没想好理由,他很平常的说道:“我们曾去侯服游玩,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回来后不知道的也听说了。

    苍伐皱眉。

    “在侯服的时候,夫君有被英招府的妖偷袭受伤,所以回来后找机会闭关修养了。”

    “我什么时候被偷袭的?”要不是确定自己没毛病,白言梨说的这样肯定,苍伐差点以为自己又失忆了。

    “……”白言梨没说话。

    苍伐反应过来了,“你胡诌?”

    “嗯。”

    还嗯的这么自然?

    苍伐心头火烧,“你他妈上次约我去侯服死水城,为的不仅仅是破坏唯河杀死独眼?”敢情还为了今天,这是走一步算几步了?

    “嗯。”

    “光你说有用?”苍伐面庞狰狞,双手捏的咯吱响,“上次一同去的还有司尾。”

    对了,今天下来前,司尾还目睹了自己和白言梨发生矛盾冲突,白言梨要是突然去说自己闭关了,理由还是曾经受到过攻击,就算老蜘蛛再蠢也会发现不对劲的。

    “……”白言梨又不吭声了。

    苍伐突然紧张,“你该不会打算杀了他吧?”

    只有死妖最安全,白言梨如此丧心病狂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不可能的,”人启唇安抚道:“夫君放心,我不会杀了他。”

    苍伐皱眉,努力思考他话中深意。

    “司尾如果死了,嗯……”白言梨想了下,补充道:“不,就算只是失踪了,怕也会惹来下头那些妖的怀疑。”

    苍伐并不关心自己那位下仆会有什么命运,老蜘蛛一直跟着自己也没发现白言梨的不对劲死了也活该,他在意的是这种情况下,司尾成了唯一可能发现自己出问题的妖。

    而且有主仆契约在,对方是一定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样关键的时刻,他活着证明我的话很重要。”整理了下衣服,白言梨提了提领子。

    苍伐皱眉看着,白言梨就跟无事似的走到喜床头翻出小镜子照自己的脖子。

    苍伐眉头更紧。

    白言梨叹了口气,撅着屁股在床上翻了翻,苍伐看他找出条红色丝巾缠绕上脖子遮挡住被掐出的印子。

    “你搞什么鬼?”这句话今天问的很频繁了,只是苍伐确实没想明白人准备做什么。

    “夫君,”白言梨收拾干净自己后抬头看他,“你胸口难受吗?”

    确实难受,刚用妖力冲击这屋子,其实受了反噬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要不要坐下?”站在床头,白言梨顺手整理了下床铺。

    这花房上除了床什么都没有,要坐只能坐过去。

    苍伐恶心反感的不行,笔直站在那。

    白言梨没有强求他,走了几步到旁边,张口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

    “我一会上去做。”

    “我吃你爪子!”苍伐愤恨,那才压下去的杀意又冒上头。

    “夫君就留着我这些手指吧,”白言梨撒娇般,“砍了就不能为你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