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厌凑上前。

    “月光,”望着自己掌心,苍伐复杂道:“不是这个颜色的。”

    尊主与那人类交流时他们虽然离的不远却不敢偷听,对苍伐忽然改变的气息和态度还有此时莫名的这句问话, 两位下仆一头雾水。

    苍伐勾着嘴角, 脑中闪过的却是白言梨曾经仰头看月色的眼神, “或许是银白色的。”

    “什么银白色?”司尾看月亮再看地又抬头看看月亮,蜘蛛脸纠结的像个包子。

    苍伐低声道:“更为圣洁的颜色,像是……弯月的光芒。”却原来那皓月的圣器,白言梨一直随着带着的符器记录了自己和他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苍伐的目光从自己掌心移到自己新长出的黑色指甲上,面容忽然微妙,“你们说,他连床事都会看吗?”

    朱厌:“什……什么床事?”

    “也可能,”苍伐扭头看自己下属迷茫表情,心情挺好道:“换个月亮也不错呢。”

    “您在……”司尾偷偷拉拽了下朱厌的手腕,对其轻声道:“那人类是不是对咱们尊主下咒了。”

    “胡说什么。”朱厌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很是仔细的观察起苍伐的变化。

    从甸服回到帝畿,苍伐没搭理两位下仆一路上惊讶的咋呼,直接去往中心地带。

    直到了冥河边,司尾看着眼前黑色无声流动的河水,莫名而来的压力让他差点没跪下。

    朱厌比他强些,可站在苍伐身后,离着那条河水有十多米的距离,他似被压着一点点弯了腰。

    一路过来都还正常,可越接近这条黑色河水,头顶的天便越是昏沉,直到靠近到能够看到河流,周围弥漫着的黑色云雾中似不时有古怪声传来。

    “你听到了吗?”司尾如今也不怕被谁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了,双手抱着朱厌胳膊,他就差攀其身上去了。

    “谁在怒吼。”叫声相当具有威慑性。

    “什么怒吼啊。”司尾抖动着,总感觉云雾中的声音到了自己耳边忽远忽近的,“这分明是在笑。”

    “什么笑?”朱厌环顾左右,他耳中听到的分明是吼声,一声更比一声响亮。

    “就是笑啊,哪个娘们一直在嘿嘿嘿嘻嘻嘻的笑。”司尾怕自己描述的不够清楚,凑到朱厌耳边学了几声。

    朱厌忍无可忍,伸手将老蜘蛛推离自己脸庞。

    “不对,”司尾是个妖,绝对没有害怕这些的道理,只是这云雾中的声音明显不同于平常,似有蛊惑心智的效果,他听着,总感觉眼前越发的模糊,“在哭了,你听啊。”

    “什么哭,”朱厌大步往前,“这是在尖叫。”

    “不对吧。”两位大妖对视一眼明白过来情况不太对劲,不过看前头……

    他们的尊主立在河边,丝毫未受到影响。

    苍伐已经刻意放慢步伐在等了,他没想到自己收的这两只下仆如此上不得台面,只是冥河旁的水雾都差点抗不过去。

    “不对,你有没有听说过……”司尾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想起了什么。

    “什么?”朱厌受不了他到现在还要卖弄关子。

    “不是,”司尾看着跟整个都缩进朱厌怀中般,“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大陆上生活着个神秘妖族,他们掌管着世间禁忌之力,好多妖死后魂灵都要归于冥河,那个妖族就生活在冥河底。”

    类似传闻朱厌曾听到过点,不过……

    “你是说?”

    司尾吞咽口唾沫,小心道:“尊主是要回家吧。”

    “这是……”朱厌表情一变再变,“冥河吗?”

    “不然呢。”老蜘蛛瑟瑟发抖,“都说将死的妖才来这里寻找葬身之地,咱们……”

    苍伐轻叹口气,开始后悔收仆收的太过随意,他一开始只觉司尾是个表面强悍内心上不得台面的,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朱厌像被他影响了似的。

    眼看自己身后跟着两活宝,苍伐不想再耽搁,直接踏进了河水中。

    好在两位活宝虽然害怕,见他如此倒也敢冲上前来,朱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紧张喊道:“尊主?”

    肉眼能够看出黑色深不见底的水正往前流淌着,可是到了水边依旧听不到任何流动声。

    “尊主,这是这是……”司尾结巴着。

    苍伐甩了下袖,直接往前走去。

    朱厌站在岸边犹豫了下,脱下鞋子也要跟上前。

    司尾欲哭无泪,看着黑色河水只觉自己的魂灵都要被吸收进去,可是尊主都往河里走了,他又能如何。

    那河水看着只到苍伐小腿深,可是朱厌一脚踩下去居然淹到了胸口。

    司尾看他行动艰难,动了小聪明,也没脱鞋子试探着往前。

    按道理,大妖想要浮于水面简单不过,司尾本以为就算不飞,在水面上移动还是可以的。

    可谁知他脚底刚触碰上河水,身子便跟块石头似直接沉了下去。

    “哎!咕咕咳我!”

    “怎么样?”前头尊主就离着两三步远,看着走的很是容易。

    朱厌努力在水中站稳,一手将可怜的小老头拎了上来。

    司尾那一脚直接沉到了水里,连喝几口水后差点没淹死在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