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啊,”张扬脑子慢半拍咋的,竟然实话实说,“挺开朗的,跟她聊天挺舒服的,一点也不别扭,也没架子。”

    又是三秒的停顿,“老婆?”迟钝的张扬这才意识到他好像犯错误了。

    “老婆你吃醋了?不是……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评价一下,老婆?”张扬一边暗骂自己猪一边着急解释。

    “我不喜欢她。”

    文尧的声音淡淡的,但不难听出他嗓音里那一股子的委屈,张扬当即就被自家老婆的可爱软化了,文尧他这是……在撒娇?

    “老婆我发誓,以后在你面前绝口不提她,好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嗯。”

    哎呀,我家媳妇儿太可爱了,全身心都是你啦,哪有时间想其他的。

    不过,对于尤米儿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避开人家或是拒绝人家,更何况他还是尤老的女儿。于是乎两天后张扬如约同她吃了个饭。

    两人可谓相谈甚欢,尤米儿开朗健谈,张扬也不是什么忸怩之人,用尤米儿的话来说,以后就是朋友了。尤米儿还调皮的拍了一张两人同框的自拍照发给了她爸爸,张扬虽然谨记老婆教诲,但是人家姑娘一脸坦荡荡并且明确表示你虽好却不是她那一款了,自己再矫情还是男人吗?

    好吧,如果他知道两天后他们吃饭的情景会被人偷拍,尤其是两人凑一起自拍的情景被偷拍并发到网上乱说的话,他宁愿矫情一点,不男人一点。果然,他还是低估了娱乐圈的乱啊。

    “你俩怎么回事!”吴霖风也是莫名其妙,张扬和尤米儿一起吃饭他是知道的,而且就在风云影视城里根本没有出去。

    “你不都知道吗?坦荡荡好吗。”张扬皱眉。

    “郑媛媛刚倒,绯闻男友攀新枝”、“新晋男神疑似神秘女友曝光”、“女友风云探班,张扬午饭作陪”、“张扬神秘女友疑似现身风云”……

    这些媒体,可真是会yy,无语的是他老妈早上还兴冲冲打来电话,“是这个吗儿子?挺漂亮的啊,看样子气质也很好啊,儿子你赚大了啊……”

    “不是!”张扬一口回绝,听着老妈遗憾的挂了电话。他现在担心的是文尧,那个人总是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然后还特敏感,老喜欢乱想了。

    虽然他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解释了,但张扬还是不放心他。

    “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知道吧?”

    “我信。”文尧道。

    “不要多想哦。”

    “嗯。”

    文尧盯着挂断的电话,愣了好半晌才轻松叹了口气,我信你,但是还是难过啊。

    这种绯闻从来都不是想压就压得下去的,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不发声,让这件事慢慢淡下去,娱乐圈从来不缺绯闻,真的假的,却总会淡去。

    不过,张扬还是给尤米儿打了个电话,“抱歉米儿,给你惹麻烦了。”尤米儿不是娱乐圈的人,现在网上不乏骂自己渣男的人,比如郑媛媛刚完自己就另攀高枝一类,虽然他妈的都是些无稽之谈,但尤米儿也被骂什么不要脸之类。毕竟是因为自己被骂的。

    “我没事啊,”尤米儿毫不在意,“倒是你,怪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你不要怪我才好。”

    “怎么会。”

    “我爸演了三十多年的戏,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红极一时的奶油小生啊,娱乐圈的这些绯闻花边什么的,我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确实。”

    妈蛋其实我只担心我媳妇儿来着,只要他不在意,一切都好说,黑粉什么的,无所谓,咱要用实力说话的。

    无疑,文尧是信他的,但是他还是难过,心里闷闷的。还有就是愤怒,网上一些对张扬的言语攻击,诬陷,谩骂,都让他愤怒。

    张扬这方从未承认过与郑媛媛的绯闻事实,但是,郑媛媛现在彻底完蛋了,张扬也不能站出来澄清他与那个女人毫无关系,否则难免落人口实,落得个落井下石的帽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很大一部分黑粉水军都抓着这一点不放,并且不断放大,任意抹黑,比如说张扬渣,靠卖腐上位,靠女人上位,花心……呵呵哒。

    总裁怒啊,我家老公是什么人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吗!

    不过,冷静下来,不难看出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管是谁,很明显是想把张扬的名声搞垮搞烂。总裁沉思着,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作风。

    恰在这时,有人送上门来了。所谓想睡觉时,枕头来了。

    陈朋见着自家总裁阴晴不定的脸,有些惴惴的开口道:“因为信封上写得清清楚楚,标明总裁您亲启,否则后果自负。所以我们也不敢乱动。不过总裁放心我们提前做了检查,里面只是纸张照片一类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危险。”

    文尧捻着手里轻飘飘的信封,既然寄到公司来,那定然不是自己相熟的人。但会是什么人?要知道,自己可是从不与人相交的。

    然而,里面的东西还是让文尧心头一跳。霎时,眼里风云变幻,阴沉得吓人。

    那是两张照片,x市火车站,冷清的火车站出口,两个相拥的男人,确确的说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把另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依稀可见高大男人手上绑着绷带,以及仔细辨认便可认出的俊朗面容。

    那是张扬和他。

    照片拍的很远,虽然模糊,但张扬的脸却是清晰可辨的。倘若这照片流出去,再加上有心人故意误导,毫不夸张的说,张扬就彻底完了。更何况,文尧不确定,这个人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更亲密的照片,毕竟他能把照片寄到这里来,说明他知道照片中那个背对镜头的人,就是自己。

    信封中还附有一张纸片,是一个人的电话号码以及一句话:“不想照片被曝光就联系我。”

    陈朋只觉得总裁办公室如乌云压顶一般透不过气来,总裁的身上更是泛着比以往强大几十倍的冷气,生生冻得他不敢直视总裁的脸。

    好半晌才听到几个冒着冷气的字,如针一般扎得他颤了颤。

    “这个号码,查清楚!越清楚越好!”文尧冷着脸,哼!不自量力。

    “啊是是是,我这就去查。”

    半个小时候后,文尧拿着陈朋递上来的资料,嘴角扯了扯,吓得陈朋又是一抖。

    很好,原本想留你一段时间,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刚好,借你压一压我家那位的绯闻。

    第45章 (25)

    文尧正因为张扬的事情郁结难受,某个不知死活的便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尧一直想收拾而没有寻到好机会的朱新锐。

    文尧阴沉着脸拿起陈朋准备好的手机,照着信封里留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那边便有了回应:“喂,是文总吗?”可见,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号码。

    “是我。”文尧忍不住冷笑,变声器?可笑至极。

    “呵呵,我就知道文总会打过来,怎么样,照片都看到了吗?”

    “有事就直说,我不喜欢被打扰,更不喜欢浪费时间。”文尧的声音不可谓不冷,那边却毫不在意,似乎料定了文尧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就喜欢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文总,尤其是文总还长了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这样的文总简直让我每一个细胞都忍不住兴奋的颤抖。”

    即便是用了变声器,这样的言语也叫文尧厌恶至极,文尧的眉越皱越紧,胃里一阵翻腾恶心,连带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说!”对于这种人,哪怕一个字都觉得浪费。

    “好好好我说,我知道文总想要什么,今晚十点湖光餐厅,我相信文总会准时赴约的,否则,后果绝对不是文总想要的。”

    挂断电话,文尧的脸色好半晌阴晴不定,眼神从未有过的冷。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自量力啊,这点伎俩就妄想威胁他。

    “朱新锐最近有什么负面新闻?”抬头看向办公桌前半晌不敢说话的陈朋。

    陈朋一顿,急忙将自己刚才准备的有关朱新锐的资料翻出来。还好他刚才机智的留了个心眼,一查出号码来源他就立马想到这些东西可能用得上,果不其然。现在他可是对总裁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几个月前总裁无故要他差这个人,甚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各种证据确凿早就能把那垃圾弄死,可是总裁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此时此刻,陈朋才发现,原来总裁早就预料到那货有这一出啊,总裁当真神机妙算啊。

    “总裁,朱新锐的负面新闻其实一直很多,只是总是被人刻意压下。他最近的负面新闻是夜间出入同志酒吧被拍到,网上一直盛传朱新锐是个gay,甚至经常出入同志酒吧私生活混乱,只不过他一直不承认而有人又刻意为他掩盖,所以一直没能闹起来。”

    文尧轻轻蹙了蹙眉,“查出新闻出处,然后把之前掌握的资料给他们。”

    “是。”

    “该给哪些你都明白吧?”

    “总裁放心,我明白的。”陈朋赶紧保证道。

    “嗯,去办吧。”

    直到陈朋离开,文尧这才拿起手机,翻出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拨了出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官场特有的圆滑。

    “刘叔,是我,文尧。”

    “文尧?”那边似乎没能立刻根据名字想到人,迟疑两秒才恍然道:“哦~是小尧啊,哈哈好久不见啊,不不不应该说从你父亲出事以后就再没见过了,没想到你会给叔叔打电话,怎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文尧挑挑眉,“我这有一份资料,我想刘叔可能会喜欢。”

    “哦?”那边来了兴致,“稍等我给你个地址,你发过来给我。”

    “好。”

    作为纪委监察部的高官,想必他一定很感兴趣。文尧表示,又弄倒一个道貌岸然的贪官,他也是很欣慰的。

    晚上十点,文尧准时来到湖光餐厅朱新锐指定的那个包间。果然,开门便见朱新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真以为手里握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于是乎便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可惜,在文尧看来,此时的朱新锐与小丑有何异。

    “文总,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意外?”朱新锐挂着他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迎上来,可惜,文尧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径直走到他对面坐定,一副标准的谈判姿势,随即开门见山:“我要的东西?”

    朱新锐咧嘴一笑:“文总不要着急嘛,来都来了,何不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事我们边吃边谈岂不是更好。”朱新锐说着还给文尧倒了一杯酒。

    文尧浑身散发的冷意越来越明显,连带着吐出来话也带着冰渣子似的,“你似乎忘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朱新锐的笑脸有一瞬间的龟裂,但他脸皮够厚,转瞬就恢复了一脸笑意,并且不怕死的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文尧身边,而后,一只爪子更是不要命的放到了文尧的肩膀上。

    “既然文尧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正如文总所见,那些足矣毁掉一个人的照片确实在我手里,包括一些有文总正脸的照片。当然了,我知道那些东西动摇不了文总丝毫,但是张扬……”朱新锐说着企图抚上文尧俊美的脸,无奈被文尧一个足矣杀死人的眼神吓得顿了顿,只好讪讪的缩了回去,“其实,第一次见到文总我就知道,文总和我是同道中人,gay与gay之间那种特殊又独特的感觉,一般人是体会不了的。文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于同类来说有着多大的诱~惑力,是那种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甚至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诱~惑。所以文总,其实我仰慕你已经很久很久了。”

    某人似深情款款,文尧却只觉胃里翻腾。

    毫不掩饰对他言语的厌恶,文尧面不改色的将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随即抬手就扔到了地上,而后不无厌恶的说:“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哪怕是衣服。”

    “你!”朱新锐瞬间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感情他说了这半天,人家简简单单一个举动一句话,就将自己所有的自尊踩得粉碎。

    “哼!装什么清高!”恼羞成怒的朱新锐冷笑连连,不过倒也不敢再凑上去自取其辱,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不过嘴上却故意道,“什么不能碰,哼,我就不信他张扬没碰过。”

    善于察言观色的朱新锐自从文尧莫名其妙去探班之后他就发现了两人的不正常,杀青宴也是如此,而他上次意外在x市火车站撞见两人相拥的画面,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无聊的废话,那,你自己慢慢玩吧。”文尧说罢作势要走。

    “等等,我要文总陪我睡一晚,否则,你们的丑事,只怕明天就会众人皆知。”朱新锐见文尧真要走急忙不要脸道。

    文尧一顿,又坐了回去,心底的恶心是越来越明显。

    “只是这样?”文尧压下心中的厌恶反问道。

    “当……当然,”朱新锐似没想到文尧会是这么平淡的反正,愣神过后急忙补充道:“如果我的服务能让文总更舒服的话,我不介意取代张扬。”

    却不想,文尧起身便走了,再不愿施舍一个眼神一个字给他。文尧的反应实在是出乎朱新锐的意料以至于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在乎张扬被毁吗?”聪明如朱新锐自然看得出来文尧与张扬之间,绝对不仅仅是包养与被包养那么简单的关系,联想两人几次的会面情景,文尧不可能不在乎张扬的,难道他猜错了?

    可惜,文尧头都不回,“你可以试试。”说罢毫不迟疑的走出了包间,只留下那件昂贵的被嫌弃的外套躺在地上。

    走出湖光的文尧紧紧皱着眉,除了被朱新锐恶心到之外,他现在更加疑惑了。不是朱新锐,那会是谁?他原本以为朱新锐就是这次张扬被抹黑的幕后黑手,因为时间太让人怀疑,现在看来,竟是高估可他。可不是他那到底是谁呢?

    比起文尧,张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拍完戏累的半死,可这个点了还不能休息。他和尤米儿的绯闻话题热度居高不下,并且愈演愈烈,现在尤米儿的身份背景已经被匿名网友扒了出来,同时还有人匿名爆料,张扬之所以能加入《深宫厚爱》剧组,正是尤米儿的父亲,演艺界大腕儿尤祥云的手笔。于是又是各种黑啊,张扬关系户啊,私生活混乱啊,怎么能同时跟几个人传绯闻呢,炒作无下限啊,渣男啊……各种屎盆子扣到他头上。

    黑粉水军什么的,与张扬的粉丝天天撕逼,搞得张扬天天睡不好,他的戏差不多快拍完了,可是这时候却出那么多乱子。

    吴霖风是老江湖,他自然清楚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他想不明白,张扬入圈不到一年,而这段时间以来几乎都是在拍戏,接触的圈内人并不多,也就是说,张扬根本没有得罪人的机会。而且,张扬的人品,他待过的剧组都清楚,那是再好不过的。若说同行针对,那可就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