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远处有个坑,李大叔刚念叨的那个坑,坑里有人?

    “吧嗒。”

    拿出打火机点着,苏明凑近看了看。

    单贤此时此刻觉的他人生十几年来的运气已经随着远走他乡消失殆尽,感觉眼神也不大好使了,小时候常听楼下卖早点的大伯说出门在外,一定要先去拜神保佑。

    真的该拜拜,唯物主义单贤想。

    止不住地抱怨。

    手里的行李已经翻落,正砸在他脚边,他脸朝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摔的满嘴都是土,也摔的有点懵。

    “呸呸呸呸啊呸。”他使劲的吐,嘴巴扒了好几口土。

    “我去,哪个缺心眼的挖的坑。”他忍不住咒骂道。

    揪着牛仔外套衣服就往上擦,没办法,手边也没有纸巾,只有牛仔外套衣服,蹭了好几分钟终于把土蹭干净了,感觉都快把嘴巴蹭破皮了,他这衣服刚买没多久呢,隐隐肉疼。

    幸亏没石头,要不天那么黑摔下来,都能给你磕出血,单贤想。

    这雾气太大了,加上冬天本来天亮的比较晚,单贤走了半个多小时,看见个加油站的指标就直接快步走,平时也没见这么衰的。

    弯了弯腰,拍了拍腿裤边上的土,正想起身,抬头发现有个人站在旁边。

    “你是人是鬼?”单贤问,愣不丁的被吓的心一跳。

    打火机澄黄色的的火光照亮苏明的脸,火光随着风摇摇晃晃,黑色的毛衣搭配黑色的短外套,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长裤子,脚下是黑色的短靴,仿佛融入夜色里的全身黑,这人是黑色控?单贤想着。

    视线顺着火光看了看脸,高挺的鼻梁,标准的桃花眼,嘴边若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由于他是站在坑里的,从脚往上看。

    挺会耍帅,但也确实挺帅,单贤想。

    能在这一身黑中能给对方这么高的评价,他觉的大概是被摔傻或者摔到眼睛了,后劲太大了。

    “我是鬼。”对面的黑色控回了话,然而嘴边的笑意更大了。

    单贤回过神来看了看现在的境遇,顿时有点丢人,还是丢大发的那种。

    “看什么看,你是人是鬼关我屁事。”已经意识到对面的是人。

    “抱歉,画面有点滑稽,忍不住。”苏阳道。

    单贤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想一脚把他踹下来让他感受一下这滑稽的场面,但是实在太冷了,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不知道对方的是谁,只能咬着牙。

    “笑够了就让开。”单贤用力推开挡在前面的苏明。

    拎起掉落的行李,先扔到坑上边,手撑着坑边,利落的一个上翻,终于跳出来,老天还是待我不薄,幸亏这坑不深,单贤想,默默在心里竖了竖中指。

    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分钟都不想呆着,顺着指示牌往加油站走了过去,后面的那家伙同样慢悠悠的跟了上来,他现在只想着拿瓶水洗洗脸,感觉现在自己帅气的脸已经被泥土掩盖。

    终于走进了加油站,立马走向卖饮料的机子,挑了挑大瓶的矿泉水。

    “有人吗,多少钱。”单贤道。

    “哎,来了,”李大叔从休息室走了出来“阿明,咋那么快呢,还没走吗?”李大叔一眼看到年轻人身后的苏明。

    单贤挑了挑眉,原来加油站的啊,怪不得大晚上在这里。

    李大叔看了看“六块,这位小伙子,你是掉坑里了吗?”李大叔看着面前这位脸上都是条条泥土擦痕的年轻人。

    单贤嘴角抽了抽递过钱“不小心。”。

    “哎呦,我刚才还提醒阿明小心点呢,怎么这么快就有人中招了。”李大叔说。

    单贤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位,这会在灯光明亮的地方,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嘴角已经没有了笑意,一脸平淡的站着和旁边的大叔说着话。

    拧开矿泉水,用力的洗了把脸,头发也沾到土,顺手把头发打湿,撸了撸头发,洗了大概几分钟,终于没摸到土了,感觉脸舒坦了才停了下来,他本身皮肤就很白,这会把脸洗干净,回过头看了看已经停止说话的两位 。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吗?去哪里的?”李大叔道 。

    “去梧巴县的。”单贤喝了口水。

    “那够近的,阿明也是梧巴县的,顺路,这会道路可没车了,要不你让阿明载你。”李大叔道。

    单贤看了看热情的大叔,瞧瞧身后那浑身冒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那位,前几分钟还想把他踹进坑里呢,这会要靠着他的车子回去,简直尴了个尬。

    为了不打脸,只能硬着头皮拒绝,心里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脸皮非常重要。

    “这不太好吧,梧巴县应该不远了,我走着走着就到了,用不了多久了。”单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