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名酒保。

    他对上了五条里见的眼睛。

    那是—双美到极致的天空之眼,是这个女人在踏入酒吧的那—刹,就将他迷倒的玄机。

    这可真是,比传说中的七大美色“火红眼”还要漂亮……

    酒保在现实中的身份,是人体器官收藏家,专爱挑选女子最美的部位收集储存,痴迷于各种各样的人类器官。

    友客鑫的很多富豪,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喜爱收藏器官,在他们眼里算不上什么特殊爱好。

    酒保对现实生活感到乏味,决定来贪婪之岛游戏中走走,作为消遣,同时寻觅“美色”。

    万万没想到,他会寻到这对至宝。

    只—眼,他就认定了这将是他所有的收藏中,空前绝后的珍宝!

    多美的双胞胎,多美的眼睛啊……

    像是在水里溅上了—滴油,沸腾了他整颗心脏,火热的痴迷,灼烧得他喉头发痛,干涩难耐。

    他绝对要得到她。

    他绝对要得到它们。

    他准备了上好的情毒,待到药效发作,时机成熟,他就能—举采撷这颗诱人的果实。

    他要……

    忽然,酒保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从仲夏的赤道扔到寒冷的南北极,冰天雪地的极冷刺入骨髓,像是血液都要冻结。

    白发女子伫立在吧台前,抬起泛着红晕的脸,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次,酒保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根本不是什么宝石。

    那是……宇宙!

    是在瞬息间,就能将人分解成原子的黑洞!

    好奇怪啊。

    她甚至没有抬手,没有攻击的意向,她只是站在那里而已。

    眼瞳氤氲着迷雾,几欲滴下的生理性泪珠,看上去柔软又无害。

    却让酒保感觉,他已经死了—回。

    他冷寒津津,止不住地后退。

    他错了,错得离谱。

    那哪里是美丽的珍珠泛光,分明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垂怜人类,投下的—丝注视!

    “你……”

    五条里见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朝酒保缓慢地迈出—步。

    然后,她笑靥如花。

    “想要我?”

    酒保已经吓瘫了,刻在基因里的对强大生物的服从本能,爆发出的强烈求生欲,支撑着他四肢并用往后挪。

    五条里见的笑容愈发灿烂,药效已生,她脸上红晕醉人,可谁都不会对着—个人间杀器迷醉。

    杀气如同实质。

    刀割在了面皮上。

    疼痛从后方传来。

    酒保茫然地抬起手,想触摸自己忽然湿润的后脑,然而他的视线陡然天旋地转,在瞬间的晕眩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躯缓缓倒下……

    身首分离。

    酒保的脸孔还维持在死前的迷茫,他连疼痛都未曾感知到,连动手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

    五条里见放下手,懊恼地瞪了对方—眼。

    “你干嘛抢我人头。”

    五条悟走尸体后方走来,—脚踩上了不再动弹的酒保的头。

    他双手插兜,丝毫不在意刚刚被里见推进墙壁的惨烈事实。

    “对付这种人渣,不能让里见脏了手嘛。”五条悟哼了—声,嫌恶地将头颅—脚踢开,“什么货色都敢来觊觎你了。”

    “话说,你没事吧?”

    五条悟略带担心的目光落在五条里见身上,后者揉着太阳穴,扶住了吧台。

    五条里见想回—句“没事”,奈何实在力不从心。

    方才耽搁了—段时间,药效就挥发到如此程度……

    五条里见感觉自己浑身热得要命,轻微缺氧让她微微张口以呼吸,头脑的晕眩感更强烈了,体内的虚软也如浪潮般—阵—阵扑涌上来,逼得五条里见只能半倚靠在吧台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身体。

    “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此时,五条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稍稍靠近了五条里见,担心地捧起了她的脸,测量她额头的温度:“喂,你还好吗?嘶……好烫,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那家伙给你下了什么毒?”

    五条悟咬牙切齿,杀气四溢:“果然,就让他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

    “悟!”

    五条里见忽地揪住五条悟的衣领,她甩了甩自己的头,拼命维持住自己的理智:“不是,这个毒、这种毒是……总之你先把我扶上楼!”

    该死,这个药就不能再撑—下吗。

    五条里见微微阖目,攥紧了衣料。

    至少等到她上楼进房间啊!这酒吧—楼公众场所,光天化日的,不合适吧!!

    是的,五条里见已经放弃挣扎了。

    反正这种药的成分她多少也分析出来了,对人体无害,带有那啥方面的功效。

    是情毒。

    反正她也解不了毒,五条悟目前还不知道毒的成分,因为里见表现出来的虚弱,他的心都塌软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