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逃了,张首福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色眯眯的打量着荀依,“的确,这样你来我往的,倒也是有趣。现在活动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入正题了?”

    他淫笑着走了过来。

    “少爷,依依刚刚冲撞了您。”荀依乖顺的让他抱在怀里,“您闭上眼睛,让依依来主动服侍您,算是我赔个不是。”

    “这可是别处没有的特殊服务”她趴在张首福耳边,轻声道。

    张首福浑身一酥,魂儿都要被勾没了,赞赏的看了荀依一眼,“算你识相。”

    说罢,他美滋滋的闭上眼睛等待。

    荀依迅速回身,抄起刚刚余光看到的花瓶,精准的砸向张首福脑壳。

    张首福闷哼一声,倒在床上抽搐,半晕半醒的盯着荀依。

    “张少爷,别怪我,我都是听了相公的话做事。他先让我在街上故意勾引你,然后假意将我卖出,骗了你的钱,最后再让我寻机逃出去。”荀依嘲笑的看着他,“相公还特意让我临走前将全部计划都告诉你听,你猜猜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个怕老子的乖娃娃,肯定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你爹知道,所以最后只能独自吃下这个哑巴亏,哈哈哈哈。”

    张首福被气到了,手脚并用的尝试着爬起来抓她,“你你们竟敢耍我”

    荀依再敲一瓶子下去,这回他彻底晕过去了。

    荀依从门缝向外看去,周围并没有人在。看来张首福果然是怕他爹知道自己偷人妻子的丑事,连个随从都没带着。

    荀依手脚利落的收拾了屋内值钱的物件打包起来,又将张首福的玉佩扳指等小物一并取下。最后,扒光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下一条短裤后,扬长而去。

    不是怕被发现么。那我偏要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狗咬狗去吧!

    此时还是深夜,好在月光皎洁,荀依很快就辨明了方向,从张家别院溜出来,找到了大路。

    她将张首福的外衣随手扔到了臭水沟中,然后借着月光,寻到了一棵中空的大树,将刚刚收敛的银钱饰物藏入其中,只留下张首福的一个玉佩拿在手中。

    处理好一切,她立刻赶回陆家。

    今晚的主戏才刚刚开始。

    刚进门,一个黑色物品就冲她飞了过来,荀依低头躲过。

    定睛一看,是个花布枕头。

    “小蹄子,你还敢躲?!大半夜不回家,是不是偷汉子去了!”

    陆母骂骂咧咧的从侧屋出来,“一副狐媚子样,当初我儿也不知是看上你哪点了,非要与你成亲。这倒好,恐怕过几日,野种都要出来了!”

    荀依后退几步,不做声的踩了枕头几脚,“娘,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我是找亲戚去帮陆郎借路费去了。亲戚住在东村,回来的山路不好走,就晚了些。”

    听到可能有钱,陆母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借钱去了,那钱呢?”

    “没借到。”荀依眨眨眼。

    “没用的东西,我家是倒了多大的霉,才娶到你这么个赔钱货!”陆母继续叫喊起来。

    随着她的骂声,主屋亮起来了,但陆青并没有出来。

    荀依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她:“娘,您骂我可以,但别打扰陆郎休息呀。陆郎赶考在即,本来就睡得不好。您看,把他吵醒了吧。”

    说到儿子,陆母声音果然轻了三分:“明明是你夜不归宿,惹我儿子烦心,你还敢怪我?!”

    荀依绕过她,快步向主屋走去:“行行行,您说的都对。只求您可怜可怜陆郎,别再打扰他休息了。明天白天我再来听您教诲。”

    陆母被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呛到,想高声回骂几句,又怕真的打扰了儿子休息,一口气卡在胸口,只得狠狠呸几声,捡起枕头,回屋生闷气去了。

    也不知那个低眉顺眼的儿媳妇,今日怎么就能言善辩起来了!

    荀依进了屋,关好了门,陆青这才急急的迎过来:“依依”

    “陆郎你太过分了”荀依也不看他,径直走到一个角落,低着头掩面哭起来。

    见她这种反应,陆青反而偷偷松了口气。

    “依依,抱歉,你也知道,上京赶考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那日张少爷找了我,说愿意资助我赶考的路费,但条件是要你陪他一晚。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真不是东西!”

    荀依在心中冷笑一声。

    她抬起头来,心疼的握住陆青的手,“陆郎别这样都怪我,父母都去了,家产也没剩下几分,没什么能支持你的。若是这样能帮上陆郎,也够了。”

    “只是我身子已污,留下来恐对陆郎名声不利。而且我也无颜再陪伴于陆郎身边。请陆郎与我和离,日后再找一清白女子红袖添香,替我常伴夫君身侧,我便心满意足了。”

    陆青闻言,不禁心中大喜。

    他本就想功成名就后,找借口另娶新妇。如今荀依主动提出来,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荀依。他喜欢娇软的小家碧玉,而荀依却恰恰相反,身形高挑不说,说话也粗声粗气的,没一点女子的温柔细腻。当年他求娶她,不过是看荀依父母在村中还算是家资颇丰的,以为婚后能沾些好处。谁知定亲没多久,荀依父母就出了意外,早早过世,家产也被堂兄弟们瓜分干净。

    他想退婚,又怕落人口舌,只能硬着头皮完婚。

    一开始他还期待荀依会有私房钱。温柔哄骗一段时间后,发现她除了荀家这几间破屋子,真的一无所有了,便渐渐冷淡了下来。

    “依依不怨我,我又怎能做那种无情无义之人?”陆青深情人设装多了,话没经过大脑,随口就接了下去。

    说出口,他才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那张家公子对你做了什么承诺?”

    若是如此就更好了!

    以后有人查起,他便可以倒打一耙,说和离的原因是妻子与人勾搭成奸,他宽容大度,放过了二人。这样一来,最后一丝隐忧都没有了。

    唯一略有遗憾的地方是,他因为不喜欢荀依,一直借口没有圆房,如今反倒便宜姓张的那小子了。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以后他会得到更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