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依对他暂时是没有威胁的。

    唯一有威胁的事情,是掌门会偏私荀依,顺着荀依的心意直接将他逐出师门。

    平飞扬曾在洞府中的一本古书上看过,南斗宗内隐藏着一本绝无仅有的绝世功法,他还没有找到, 决不能现在就离开!

    他要先发制人获得掌门的信任。只要掌门相信他是无辜的,那么他就是安全的。

    平飞扬理了理衣服,冷冷一笑,自信的往掌门练功房走去。

    玄阴深渊。

    一些妖兽被任婉的味道吸引,从活杀陵谷一路跟了过来。

    与深渊中没有实体的阴兵不同,这些妖兽生命力顽强,蛮力又大,每制服一只,任婉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却无法从它们的尸体上获得阴气的补充。

    任婉不敌,只好暂且躲避,努力将自己蜷缩在石洞中稍稍恢复一下伤口,同时还要隐匿气息不被阴兵幽魂发现。

    突然,她的指尖一痛。

    低头看去,一只麻雀大小的红眼睛黑鸟正在啄食她的手指。任婉刚挥手把这只鸟赶走,转眼间又从石缝中挤进来好几只。

    这鸟虽然体型不大,咬人却极痛,即使咬到骨头,也能撕扯一口下来。

    任婉打死了几十只黑鸟,可外面扇翅膀的声音却越来越多,洞口黑压压的一片,掺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

    她深感不妙,勉强凝出一个护身盾,快步冲出石洞。

    黑鸟紧追不舍。

    游荡的阴兵也发现了任婉,一同追杀过来。

    任婉很快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浑身染血,脱力倒在地上,任凭鸟兽分食着她的血肉,双眼渐渐失去光彩。

    任婉的魂魄也缓慢抽离了身体,即将成为了阴兵眼中的美餐。

    她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甚至无法闭合双眼短暂逃避。

    绝望之时,一道灵力忽然从任婉的储物袋中弹出,击飞了啃咬她魂魄的阴兵。

    灵力将任婉的魂魄包裹住,托着她进入了一只黑鸟的尸体中。

    黑鸟重新睁开眼睛,惨叫一声,扑腾着翅膀远去了。

    另一边,荀依在给南斗宗传送了自己要回去的信息后,就卸了御空法器,骑着马儿不慌不忙的赶路,悠闲的欣赏着旅途风景。

    闵荷找到她时,她正在品尝太湖楼的招牌菜品。

    “师姐,你以前对这些不是没兴趣吗,还说凡尘事物杂质太多,不利修行。”闵荷笑着坐到荀依对面,又唤来小二加了一副碗筷,“看来师姐果然得了好机缘,对修行有什么新的领悟了。”

    “机缘?什么机缘?”

    “啊?师姐你上次没和我们一起回来,不就是因为得了机缘去修炼了吗?难道不是?”

    “哦。”荀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平飞扬是这样给你解释的啊。”

    闵荷满头问号:“师弟和我解释什么呀?师姐,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了咱们分别的时候不是在一起的吗,师姐你还嘱咐我一路小心,不要耽搁”

    荀依没再说话。她将手悬于闵荷额头之上,缓缓催动灵力。

    闵荷知道师姐不会伤害她,倒也没有躲闪。

    随着灵力的注入,闵荷的眉头越来越紧。

    “师姐!你、你是被那个妖女抓去了!”她激动的站起身来,惊慌失措的捂住脑袋,“天啊!我的记忆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难道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中了幻术?!不应该啊,就算是中了幻术,咱们门派中那么多高人,师父,师叔,都应该会看出来我有问题才对啊”

    荀依给二人的位置施了一个隔音的小结界。

    “你中的不是一般的幻术,而是一种高深的催眠瞳术。”荀依递给闵荷一杯茶,让她先定定神,然后将平飞扬做的事情一一道出。

    闵荷听得背后发凉。

    平日里开朗帅气的师弟,竟是这么一个卑鄙不择手段的小人!

    “师姐,那咱们还吃什么,赶紧快些回去将事情禀报掌门吧!”闵荷有些懊恼,“哎呀,都怪我,一早就将你要回来的事情告诉给师平飞扬听了,一定打草惊蛇了!”

    荀依笑着眨眨眼:“不怪你,我先传信给门派,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的。”

    除了荀依这个有上帝视角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平飞扬能进入仙人洞府,平飞扬当然也不会承认。

    空口白牙指认一个普通弟子身怀多种秘籍法宝害人,很难令人信服。掌门顶多是将他赶出师门去。甚至在平飞扬一番巧言解释之下,连这个惩罚都不会有。

    所以荀依要让平飞扬自乱阵脚,自己将证据送上门来。

    平飞扬害人心虚,定会先去掌门那“承认错误”,说他和闵荷瞒下了师姐被抓走的事情,完全是师姐要求的,师姐说她要单独战胜那个妖女。

    但那妖女精通幻术,师姐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只怕已经被妖女暗算,洗脑成功后才放了出来。现在的师姐完全听从妖女的指挥,很可能回来后会伤害门内弟子,不能相信她云云。

    他知道这些话禁不起细推敲,所以讲话的时候,必定会加上瞳术,让掌门认可他所讲的内容。

    掌门对门下弟子没有太多防备,一时之间很可能会被迷惑。

    等荀依回去后,再施法让掌门清醒,就如同对闵荷所做的一样。

    掌门亲身体会过了这种失传百年的邪法瞳术,自然就明白了平飞扬此人绝不简单。比起苦口婆心的费力争辩,这种方法既直观,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