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扛起武器,打算拼上性命。

    他却轻飘飘地解释——这是一场游戏。

    爱丽丝拄着拐杖,在神宫里到处走,试图找到一个能给她解答这件事的人。

    她逢人就问圣子和教皇在哪。

    逮到大主教之类的解释不了疑惑,又有极高权限的人,就问对方有没有办法见到光明神。

    以至于一路走下来,整个神宫都感觉神眷者在发疯。

    圣城角落的玻璃花庭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不过在最近,它的主人回来了,花庭重新整理过了,玻璃也进行了修补。

    发色浅金的青年坐在花庭之中,与他的学生教皇塞西尔,在这里共饮下午茶。

    名叫“绵绵”的奶猫,也被他从圣灵街带了回来。

    银白色的小奶猫在他手边绕来绕去。

    扒着杯子舔他的玫瑰花茶,又被苦得咪呜咪呜地叫。

    就在圣子与教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时候,玻璃花房的结界传来了震颤感。

    圣子蹙了下眉:“直接闯门吗?”

    教皇塞西尔笑着,说道:“她应该有很多话要问您。”

    说着,他就起身,从小路绕去了玻璃花庭的偏门。

    圣子瑟斯顿挥手,神力凝聚成一只金色的引路鸟,飞去了结界被攻击的方向。

    不一会儿,金发少女就由引路鸟带过来了。

    瑟斯顿换了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挡住了又想要扑过去尝一尝茶水的绵绵。

    爱丽丝拄着拐杖,在得到准许后,绕到他对面坐下。

    “圣子殿”她才要开口,话语就突然哽住了。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圣子瑟斯顿。

    浅金发的青年面容干净,五官完美,毫无瑕疵。

    他的相貌停留在少年与青年的过渡期,带着几分稚涩感,让那锋利的轮廓稍显温润。

    他的气质如同冬日新雪,是一种凛冽而不刺骨的清冷。

    让爱丽丝惊讶的不是他长得有多么帅

    前两次见面时,瑟斯顿都戴着面具。

    这次他将面具摘了下来,爱丽丝才发现,圣子和克里斯的相貌起码有三分相似。

    瑟斯顿解释道:“我是出自创世神之手的造物,我的相貌,是以神明自身为模板捏造的。”

    爱丽丝:“那”

    克里斯也是创世神的造物之一?

    “至于克里斯”瑟斯顿说道:“他是创世神的唯一的孩子,是在有性繁衍之中诞生的后代。”

    瑟斯顿把茶杯推给金发少女:“他是在两千年前出生的。”

    “他长大之后,父神远游,把世界交给他来监管。”

    爱丽丝忍不住问了:“创世神怎么放心把世界交给他这种”

    瑟斯顿说:“他在他父母面前表现的很乖巧,懂事、听话又体贴。”

    “他接下世界的监管权时,也非常认真地答应了,一定会好好监管这个世界的。”

    爱丽丝:“ ”

    瑟斯顿说道:“他一开始对世界的确很好。”

    “公正,公平,挑不出一丝错误,是个很完美的神。”

    “后来大概是到了神生的叛逆期了”

    “每个长生种都会经历至少一次对漫长寿命的质疑和反抗,就像人类的青春期叛逆期那样。”

    “本领越大,生命就越无聊越漫长,折腾得也就越厉害。”

    爱丽丝扯了扯嘴角,问道:“所以他就让整个世界来陪他玩游戏?”

    这是什么王八蛋神明!?

    瑟斯顿说:“不仅仅是游戏那么简单。”

    “他本来是不会开启这场游戏的——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埋进雪里沉睡。”

    “他一直都知道,就算拿整个世界来做游戏,他作为全知全能的生命,也不会从中得到任何乐趣。”

    “他会开启这场游戏,是因为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未知数。”

    “他把这个未知数培养起来,反复地喂以饵料,让其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