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汉平:“……”

    裴景帆:“……”

    刘林笑着和闻夏打招呼,说:“闻会计,你也去粮站啊?”

    闻夏点头说:“嗯,我得跟人核对数目。”

    “切。”张玉勤微不可见地发出这么一个声音。

    闻夏当作没有听到,与刘林说完话之后,看向一望无际的苍绿的红薯叶子。

    安静地陶冶一下情操。

    可是,张玉勤却愿意不给人安静的机会,声音不小地开口说:“汉平,这边风景真好。”

    “嗯。”徐汉平淡淡地应一声。

    “以前我们在首都很少见这样希望的田野。”

    “还是能够见到的。”

    “我们都是城里,上哪儿能够见到呢。”张玉勤接着又说:“以前我们遇到这种风景,都是要歌唱一回的,对了,我从首都过来了口琴,你要不要吹一下?”

    “我不吹。”

    “闻夏。”张玉勤唤一声。

    闻夏当作没听见。

    “闻夏。”张玉勤又唤。

    闻夏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你去过首都吗?”张玉勤问。

    “没有。”闻夏回答。

    “那真是可惜了,首都很美的。”

    “哦。”

    “那你也一定也没有见过口琴了?”张玉勤从口袋掏出一个复间口琴,说:“这个是苏联产的,很贵,我家有很多个,可以吹出好多曲子,你会吹吗?”

    闻夏没有回答。

    “《喀秋莎》你听过吗?你一直生活在乡下,你肯定没有听过,我吹给你听听,我以前在学校里,吹的这首曲子可是得到老师和同学们——”

    “我吹给你听。”闻夏打断张玉勤。

    张玉勤诧异地问:“你会?”

    徐汉平裴景帆面上也露出惊讶。

    闻夏转眸朝前看,随着牛车慢慢前行,她看到前面有一片一排柳树,她微微伸手,摘取一片柳叶,放到嘴边,她稍稍试下感觉,发出“噗噗”的音。

    张玉勤捂嘴笑,心想就这,就这还叫会吹?

    裴景帆徐汉平认真看着闻夏。

    闻夏稍稍低眉,明快简单的曲调突然从闻夏薄薄的嘴唇和柳叶间传出来,令裴景帆徐汉平和张玉勤同时愣住,呆呆地望着闻夏。

    闻夏面色平静,像是一个制造音符的少女一般,诗情、音韵和纯真都揉在一个个音符之中,流畅地流淌着。

    四周都因为她的音乐而生出美妙之感,一首吹完,闻夏抬起清亮的眸子望向张玉勤。

    张玉勤手中的口琴一下掉了,就在这时候牛车颠簸了一下,口琴一下跳了起来,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牛车车斗缝隙里,一下掉了。

    “啊!”张玉勤大叫一声,喊:“我的口琴,我的口琴掉下去了,汉平我的口琴掉了!”

    徐汉平这才从闻夏音乐声中醒过来,看向张玉勤。

    张玉勤推搡徐汉平的胳膊说:“我的口琴掉了,我只有这一个口琴,好贵的!”

    徐汉平一个没有注意向牛车下歪去。

    张玉勤赶紧又赶紧伸手去抓徐汉平。

    两个人一起歪下牛车。

    虽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但也是非常狼狈。

    闻夏忍着笑,转头一看裴景帆刘林也在忍笑,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了出声,裴景帆望着闻夏说:“你吹的很好听。”

    “谢谢。”闻夏收起笑容,礼貌地应一声。

    接着将脸转向一旁,继续欣赏风景。

    刘林也看风景。

    裴景帆直直地注视着闻夏,风轻轻地吹动闻夏柔顺的头发,几缕发丝轻柔地拂过她细滑的脸颊,他看到她翘密的睫毛偶尔闪动,像是一根羽毛一样,在他心里若有似无地挠着。

    他心里痒痒的。

    情不自禁地喊一声:“闻夏。”

    闻夏转头看向裴景帆:“裴知青,你喊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