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大会上自我批评。”

    “没问题!”反正张玉勤是亲眼看到闻夏和金倒爷来往,又亲眼看到闻夏的“奢侈”,这是跑都跑不掉的,只要两个队长去看,就能一目了然了。

    见张玉勤这么坚定,大队长副队长二人心生疑惑,难道说闻夏真的在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不可能,闻夏那么聪明,绝对不会做这种错事,他们得去看看。

    “走吧。”大队长说。

    “走!”张玉勤应。

    三个人一起从生产队大院子出来,顺着村子里的大路朝闻夏家走,这个时候正是许多社员知青上工孩子上学的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见到大队长副队长纷纷打招呼。

    “队长好啊!”

    “大队长好,副队长好。”

    “队长,这马上就要上工了,你们这是去哪儿呀?”一个社员看两位队长和一个知青走在一起,觉得不太对劲儿,笑着问一句。

    不等两个队长回答,张玉勤开口便说:“我们去查闻夏。”

    这句话像是一个石子投进湖中一样,瞬间激起阵阵浪花,社员知青们一下就愣住了,要知道“查”这个字在这个年代代表了一个可怕的含义。

    可能是□□。

    可能是流放。

    可能是……这种事情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可是此时此刻又从张玉勤嘴里出来,一个个回神儿之后,脸色瞬间凝重地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笑着说:“就是去查看查看而已。”

    社员知青们面色稍稍缓解,可是对大队长三人的行为还是充满了好奇,一个个默默地跟着了大队长三人后面,大队长转头小声地和张玉勤说:“张知青,闻夏有没有做错事儿还不一定,你说话稍稍注意一点,免得对闻夏的影响不好。”

    本来张玉勤想顶大队长一句,说闻夏那也是自作自受,转念一想马上就能看到闻夏的笑话了,她也不在意此时的口舌之快了,于是对大队长说:“知道了。”

    大队长副队长互相又看了一眼。

    三个人继续朝闻夏家走,还没有到闻夏家,就看到闻夏闻老太太闻明三个人正朝大路这边走过来。

    “大队长,副队长。”闻夏笑着同二人打招呼,问:“你们一大早的,去干什么呀?”

    大队长说:“我们来看看你。”

    “看我?”闻夏好奇地问。

    “对,看你做的好事儿!”张玉勤接过话茬说。

    “我做了什么好事儿?”闻夏不解地问。

    “你做了投机倒把的事儿!”张玉勤指着闻夏大声说,仿佛闻夏已经是罪人了一样:“不要在这儿装了!”

    闻老太太一下愣住。

    闻明呆了呆。

    社员知青们都吓了一跳。

    大队长副队长望向闻夏。

    闻夏面色如常问:“我什么时候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了?”

    张玉勤哼笑一声说:“你天天都在做!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知青,说话是要讲证据的!”闻夏说:“口空说白话,那是会有报应的!”

    “我说的是事实!在你家的厨房里有两竹篮子猪肉猪下水,你奶奶的房间里有新衣服新鞋子,你弟弟的房间里有新华字典,新衣服,新收音机,你的房间里更加豪华,有新镜子,新床单、被罩、雪花膏、手电筒、闹钟,还有手表,你去年年底拿到了五十块钱分红,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张玉勤话音一落,闻老太太脸色难看,闻明拳手暗暗握紧。

    知青们纷纷惊讶,社员们更是惊叹,在他们的记忆中闻家是很贫困的,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东西,有些东西还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比如手电筒。

    比如闹钟。

    比如收音机。

    ……一个个都惊讶地看向闻夏,闻夏不疾不徐地问:“你在哪儿看到我有这些东西的?”

    “我在你家后面的窗子里看到的!”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侵犯别人隐私一说,闻夏也不能运用法律的手段,她说:“张知青,你看错了吧?我家怎么会有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年底拿的五十块钱,都花在我和奶奶弟弟衣服上了,你们都看得见,哪里还有闲钱买别的。”

    “所以说你干了投机倒把的事情了!”张玉勤斩钉截铁的事情。

    “没有!我姐没有做!”闻明生气地冲张玉勤吼。

    闻夏闻言搂着闻明的肩头,对张玉勤说:“张知青,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跑过来查我,如果我没有做呢?”

    张玉勤紧跟着就接话:“那我就道歉,写检讨,在大家伙面前反省!”

    “再加一条!”闻夏说。

    “加什么?”张玉勤问。

    “给生产队所有十四岁以下包括十四岁的孩子买大白兔奶糖吃!”

    “没问题!”

    知道挡不住张玉勤的来势汹汹,闻夏也不打算挡了,干脆坦坦荡荡的,她开口说:“大队长,副队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