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裴景帆去金顺家,不是找李金华编书,而是真的帮助闻夏做猪肉酱,帮着洗葱剥蒜的,洗闻夏打趣说:“裴知青,让你做这样的小事儿,会不会大材小用啊?”

    “哪里大材小用了?”裴景帆反问。

    “你可是有能力组织编写《高考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人,随便一个想法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闻夏笑着说:“做这些事情有点屈才。”

    裴景帆很淡定地说:“我赚再多不都是你的?”

    闻夏瞬间说不出话。

    “加上我之前倒卖烟酒……”

    “等等,你还倒卖过烟酒?”闻夏问。

    “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黑市?”

    “我以为你是做些小本生意。”

    “烟酒也是小本生意。”

    “……你胆子真大。”

    “彼此彼此,我们都是活跃市场,把一些东西送到需要的人手中。”裴景帆笑着说完,见金顺正抻着脑袋在锅洞边烧火,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闻夏的鼻子。

    闻夏本来觉得这是一种情趣,正高兴着,忽然感觉到鼻子上辣辣的,这才看见裴景帆手里拿着一头大蒜,裴景帆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好他口袋用个手帕,沾了水就给闻夏擦鼻子,擦着擦着两个人笑起来。

    闻夏气不过地掐了裴景帆一下。

    裴景帆悄悄握了闻夏的手。

    “闻夏,锅热了。”金顺喊一声。

    闻夏赶紧钻进厨房。

    裴景帆跟着进厨房,心情大好。

    做好了猪肉酱,裴景帆就载着闻夏回山湾子生产队,两个选择的路线都比较偏僻,山湾子生产队的社员和知青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他们隔三差五地就会去一次金顺家。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剩下的时间是在生产队干干活,看看书,日子过的惬意,闻夏和裴景帆两个人的关系也在一趟趟的县城路上而越来越亲密。

    有时候一起淋雨,有时候一起披星戴月的,有时候又顶着大太阳的,闻夏也都没想到自己可以和裴景帆相处的那么融洽。

    没有什么激情澎湃,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儿,时常会让他小鹿乱撞,偶尔偷窥裴景帆一眼,还可以看到裴景景帆双耳通红。

    比如此刻,路面上不知哪家顽皮孩子给洒了一层小石头,自行车一颠簸,闻夏一个没注意,靠到了裴景帆的身上,感受到裴景帆身子一僵的同时,一抬眼看见裴景帆耳根都红了。

    她抓紧裴景帆的衣摆,伸着脑袋向前看裴景帆的脸颊。

    裴景帆似乎察觉到了,将脸偏向左侧。

    闻夏立刻向左看。

    裴景帆将脸偏向右侧。

    闻夏又看右侧看。

    “你、你坐好,小心别摔着了。”裴景帆提醒。

    闻夏没有见过这样的裴景帆,感觉特别的好玩,故意将脸贴到裴景帆的后背上,隔着厚厚的衣服,她也听到了裴景帆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的,很快。

    闻夏坐正了身体,望着裴景帆后背,发现自己的心跳也是砰砰砰,正在骑自行车的裴景帆察觉到闻夏的行为,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哪哪儿都是甜的,不由得眉眼舒展。

    甜蜜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裴知青!”

    “闻会计!”

    两个呼喊声同时传过来,闻夏裴景帆同时一怔,看向看向前方的山湾子生产队大路口,大路口上站了许多人。

    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大家不是都应该在上工吗?

    怎么都聚集在这儿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偷偷处对象被发现了?

    那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还是说是闻老太太和闻明出事儿了?

    闻夏一下紧张起来。

    裴景帆也想到这个问题,赶紧地驶向路口,两个一前一后从自行车上下来,就在这时候闻明忽然从人群里冒出个头,开心地喊:“姐,裴知青!”

    闻夏裴景帆一下糊涂了。

    闻夏问:“明明,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闻明开心地说:“姐,你们要上报纸了!”

    “上什么报纸?”闻夏问。

    “北州日报。”忽然人群中出现一个戴着眼睛,挂着相机的男人,好像是记者。

    “什么意思?”闻夏裴景帆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