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禁止的施暴,成了林正最害怕的事情。

    男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施暴的兴奋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带着低沉的笑意,一下一下的暴打,他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沉沉的笑着:“我的儿子,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这一句话,宛如一个诅咒,深深的刻在了林正的脑海之中。

    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哪怕长大之后,他长高了,强壮了,成了衙门的捕头,他抓过了无数罪犯。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被拉入梦魇,梦魇之中,有他最可怕的人,他孱弱无助,毫无还手之力,他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那个恶魔搓圆捏扁。

    男人死于脑溢血。

    一次醉酒之后施暴,双眼腥红,他沉沉的笑着,拳头一次次的落下,林正双眼之中满是害怕和绝望。

    然而,男人腥红的双眼溢出血来,如同鬼魅一样可怕,重重的倒在他身上。

    男人死了,他却没有得到解脱,从无陷入了无限可怕的地狱之中。

    柳三娘能够感觉到林正身上传来的怨念,那是属于林正父亲死前的怨念,他怨愤不甘,为什么他还没把儿子打死,自己就先死了。

    第52章 人间有恶,亦有善念

    柳三娘嘴唇动了动,轻轻的念出了一段经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阿弥唎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伽弥腻伽伽那

    枳多迦唎娑婆诃

    缠着林正的这一股怨念,随着经文淡化消失了,无论有多不甘多怨愤,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既然不属于这里,那就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而有一点金光飞入柳三娘的身体。

    柳三娘松开手,她看着林正闭上眼,两滴泪水滑落,他声音有些哽咽:“原来,是他还在。”

    林正从来没有想过,让他饱受折磨的,竟然是那个只生不养的男人。

    他就是死了,都还恨着他,折磨他。

    这么多年来,几千个日日夜夜,让他陷入地狱一般的折磨。

    林正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让他只剩下疼了。

    压在他身上的恶源消失了,可他却没有感觉轻松,他睁开眼,看着柳三娘:“柳姑娘,我是不是不该存于世上?”

    因为他的到来,从未体验过世间的好,有的,只是满身的伤痛。

    他才记事不久,娘就去世了,而他,承受着施暴。

    那个男人死了,都还不放过他。

    柳三娘认真的看着林正开口:“不,你应该好好的活着,因为你,才让那些饱受冤屈的人洗清身上的清白,你看。”

    柳三娘一抬手,她引领林正回忆起,他每一次努力奔走查出的证据,帮受害者洗清冤屈,受害者真诚的感激。

    人间有恶,亦有善念。

    这一股股的善念,让林正彷徨的心变得坚定,这是他的信仰,做信仰之事,是他正在做的,也是要做一辈子的。

    再次睁开眼睛,林正看着柳三娘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尊敬,他起身,对着柳三娘重重的弯下腰:“柳姑娘,谢谢您为我解惑。”

    柳三娘有些不好意思,她在林正心中,怎么还成了您!

    林正看柳三娘的眼神非常的尊敬,俨然把柳三娘当成了长辈。

    不等柳三娘说话,林正就又道:“柳姑娘,您值得我尊敬。”

    柳三娘很无奈。

    从县衙回去,柳三娘就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回到家,柳三娘看见有不少人人说说笑笑的从柳茵娘家出来,柳三娘不由多看了一眼,几个女人,其中一个是白氏,另外;两个,一个是媒婆,一个柳三娘不认识。

    看见媒婆,柳三娘也能猜到,应该是柳茵娘的亲事提上日程了。

    她只知道上辈子;柳茵娘嫁给陵县一个杀猪匠,具体什么时候定亲的,她不清楚,想来她的姻缘应该不会变。

    柳茵娘的姻缘是美满的,柳三娘笑了笑,为她高兴。

    想起上辈子,她交好的几个小姐们,姻缘都是美满的,唯独她自己。

    刘菊儿嫁给小杨村的一个孤儿,刘菊儿的状况最不好,她娘是后娘,对她压榨很大,说亲也不给她说好的。

    但刘菊儿的后娘,也不贪财,她就是想要刘菊儿苦一辈子。

    那个村落,很穷苦,刘菊儿嫁过去的时候,也是内心绝望,但没想到,那个男子杨青山,极其的护着她,这是刘菊儿已经嫁过去两年了,回来的时候才对她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