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泊看向虚月走过去:“师弟,怎么回事。”

    虚月垂下眼眸:“此,此事说来复杂。”

    杨诚完全的惊恐的,他,他竟然成了虚月,高高在上的冷傲国师,是他的师兄,他语气温和,杨诚心中一喜,他成了虚月,他就不用死了。

    而此时的虚月脸色抽了抽,他朝着虚泊走去,却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脑子像是被敲中了一棒,他抓着虚泊的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师兄,师兄,我才是虚月啊。”

    他说出来的声音,是嘶哑的苍老的。

    虚月慌了,他冷冷的看向柳三娘,愤怒的走过去:“柳月,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用了什么禁术,让我和杨诚交换了?”

    虚月又愤怒的看向‘自己’,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现在住着别的人,他气愤无比:“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杨诚神色冷漠:“看来刚才我为你说话是喂狗了。”

    他把虚月的语气学的七分像,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愣住,分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虚月气的眼前一黑,他惊恐的看着虚泊:“师兄,快快救我,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历练的虚月。”

    杨诚也抓着虚泊:“师兄,此人心思歹毒,就是那贪污灾银的杨毅,要死了,还想脱罪。”

    虚泊甩开真正的虚月,力道之大,让在苍老身体之中的虚月一个踉跄,心中全被恐慌占据,他都不敢相信,如果没有人能认出来,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会被斩首。

    虚月看向柳三娘:“柳姑娘,这就是你所说的逆天禁术?我已经晓得了,还请你收手。”

    虚泊皱着眉头。

    柳三娘看着虚泊:“虚泊大师,你可能看出此两人有什么不同,我将虚月大师和他交换了魂体,你认得出来吗?”

    杨诚冷声嗤笑:“逆天禁术岂是你能做到的,休要挑拨离间。”

    虚泊皱着眉头,自己的师弟就在身边,他怎么会认错。

    虚月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慌乱,艰难开口:“师兄,我才是虚月,我们师兄弟四十多年,你受过多少伤我一清二楚,杨诚,你占用我身体,可你不知道我的经历过什么,你休想骗我师兄。”

    杨诚神色冷沉,他的确不知道,这无疑是致命的,他恶狠狠的看向柳三娘,他觉得自己被玩弄了,说到底,和虚月交换魂体,不过是柳三娘的把戏,为了中伤虚月而为之。

    第368章 打脸3

    他就是柳三娘手中的棋子,无可奈何,也不能奈何。

    真正的虚月,已经把一些事情说了出来,都是和虚泊一起经历的,虚泊皱着眉头,毫不犹豫的走向虚月:“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虚月看了看柳三娘,把事情细细的跟虚泊说了一遍。

    虚泊皱着眉头,这样的逆天之术,根本不是能轻易施展的,可他也能肯定,面前这个看着快死了的糟老头子,就是他家师弟,一个人能变成别的样子,变成别的声音,但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不会有错。

    虚泊看了看虚弱的虚月,完全感觉不出任何异样,这让虚泊心中敲响了一个警钟,他起身看向柳三娘,冷道:“柳姑娘,我师弟已经知晓自己有错,还请让他回到他自己的身体去。”

    虚泊看着柳三娘,他感应不到柳三娘身上有任何灵力,可她却如此强大,这样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虚月有些惭愧,他坚定的认为这种逆天之术不可能存在,可现在……

    他亲自的感同身受,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若非他是不一样的,师兄或许也会被蒙骗,那么真正的他,又将走向何处。

    虚泊起身走到假虚月身体边,一把抓住一脸愤恨不甘的假虚月,他细细的感知,两人的魂中的确没有任何异常,他脸色凝重。

    杨诚极其的不甘,他望着虚泊求:“师兄,我真的是你师弟啊,你不要听她们乱说,从而把我打死,你会后悔的。”

    杨诚实在是不想回到那没有什么生机的身体里面,他看着虚泊,满眼都是求生欲。

    虚泊皱着眉头看向柳三娘,语气更冷沉了几分:“柳姑娘,如此儿戏,还请收手。”

    柳三娘神色平淡,她走到虚月身边,轻轻一拍,在人们看来,她只不过是拍了拍虚月的肩膀,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但虚月却是长长的吸了口气,神色已经有了变化,他看着柳三娘,神色复杂:“此事是我的错。”

    虚月看向‘杨毅’:“此前是我目光短浅,你的无辜和冤屈,现在都将还给你清白。”

    ‘杨毅’神色坚毅,好似重生一般淡然道:“我已经等到了公道,从今以后,舍去过往走向新生,过往的一切,都将与我割舍,感恩上苍。”

    从这一刻之后,他不是杨毅,也不是杨诚,他是杨夫子,小杏村的教书夫子。

    苏婉柔温婉的看着杨夫子:“夫子。”

    杨雪玉露出微笑:“爹,咱们回家了一定要好好庆祝。”

    杨夫子点头,这对于一个新生的他来说,的确是要好好庆祝。

    杨诚几乎崩溃:“不,不,我是冤枉的,我冤枉啊。”

    吴常贤冷喝一声:“你冤枉,你冤枉个屁,为官数十载,你自己干了多少缺德事情你不知道?还喊冤,你要是冤枉,这天下就没有冤枉的人。”

    虚泊看了看柳三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对着吴常贤额首淡淡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师兄二人就先行离开了,告辞。”

    虚月心中很复杂,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柳三娘推覆,他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柳三娘轻轻松松的就做到了。

    他以为他们破云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是玄门最为强大的,可现在,他不确定了,柳三娘无门无派,可她一出手……

    虚月心中有些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