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和父母走失之后还能再遇的机率太过微末了,她若是去找,别人又会说她忘恩负义了吧。

    毕竟姜家的家境难得,她要跟着亲生父母,指不定多难过呢。

    姜彤彤心中有些压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悟修,她不由抱着狗出去。

    看着悟修似乎要出门,她咬了咬唇,有点眼巴巴的看着他:“陆师父,您是要去采药吗?”

    悟修背着背篓,背篓里面有个小锄头。

    悟修点头:“嗯,去采一些药。”

    姜彤彤垂眸看着自己脚尖:“我能一起去吗?”

    悟修声音温柔:“你要是有兴趣,就来吧。”

    姜彤彤欣喜,把狗放回青山寺就跟上了悟修。

    走在林间,她觉得心胸都畅快了好多。

    跟拍的张攀一路沉默,看着直播间里对姜彤彤的嘲笑。

    那些阴阳怪气的字眼在评论飘过去。

    【哈哈哈,姜彤彤不会是感觉到难堪了吧,好小心眼,姜家养育她这么多年,把她养的这么优秀,人好不容易找回了亲女儿,她这个养女难道不是应该高兴?这样避开陆秋然他们,啧啧,什么心思哦,容不下别人吧,也不想想她凭什么容不下啊。】

    【就是,人家陆秋然才应该是真正的小公主,真公主回来了,假公主觉得受到威胁了容不下真公主了,嘻嘻,我已经脑补出一百万字狗血戏码了,哈哈,期待陆秋然打脸姜彤彤。】

    【话说陆秋然什么时候改姓啊,看着这个姜彤彤这个姜好不顺眼啊。】

    张攀看着都觉得不忍,这么些日子相处,他觉得姜彤彤蛮温柔善良的,甚至是有些一般女子没有的忧郁,有时候眼神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现在看着姜彤彤被这么多网友评论,张攀很不爽,但他职责是跟拍,而且要沉默。

    他就希望,喜爱看悟修的那些有身份的,来几个帮一把姜彤彤。

    看着直播间里突然闪耀的特效,张攀笑了,大佬来了。

    崇明院士:啧啧,你们就知道姜彤彤不想改名字了?还看别人不顺眼,你老几啊,姜家再有钱那也是人家姜彤彤有才学,世界那么大,我劝你们出去看看别做井底之蛙,真当才学是金钱能堆积的不成,不然你们以为那些二世祖废物怎么来的?

    光明医学:刚刚去看了看陆秋然直播间,欢迎各个地方眼瞎人士来我医院看看眼睛,有九折优惠哟,本人不匿名,实名鄙视姜家夫妇,就姜彤彤小姑娘,还真去调查了一下,当时想要领养人小姑娘的可不止姜家,这么优秀的小姑娘,多能给家族争光啊,才学人都能黑,真要看看眼睛了。

    张庄是个画画的:姜彤彤很有画画天赋,假如她学画画,我敢肯定,她一定会闻名全球,这真是个宝藏小姑娘,她要有时间,倒是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飘红的弹幕,很快盖过了骂人言论。

    下方评论汹涌,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当即就骂了。

    但骂完了之后点开几人资料一看。

    卧槽,眼瞎了……

    京都第一医院,王崇明院士……

    西都光明一院,孙光明院士……

    第936章 番外,悟修37

    张庄是个画画的,他真的是个画画的,可他已经六十岁了,是界内大佬,当代画家,一副叫‘儿时’的作品,拍出过千万的天价,他最注重的,就是情感。

    他的画作,能让人读懂意境,感受到情感,是当之无愧的界内枭雄。

    而两位在医学科学上做出过伟大贡献的院士,更是大人物,这些人,是真正的伟大人物,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可是为什么说话会这么直白呢。

    怼不起怼不起,人家身上的功勋,就是可以随意教育人的底气,换一句话说,就是教育你,而你,闭嘴。

    不少纷纷退出了直播间。

    张攀不由失笑,再一看帮忙悟修挖药草的姜彤彤,两人画面和谐,有一种平静的美好。

    一个是长辈,一个是小辈。

    休息的时候,悟修能从林中找不少能吃能解渴的东西,姜彤彤认认真真的记着,悟修笑了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你的生活里,一般都接触不到。”

    姜彤彤神色一暗垂下眼眸:“我就是记着,万一有一天需要呢。”

    悟修道:“听说你学的是钢琴小提琴这些,一直没听你说起过,是因为不喜欢吧。”

    姜彤彤脸色都白了,整个人是惊愕的抬头看着悟修,她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从悟修眼中,她看见了询问,姜彤彤知道她没听错,但她好似丧失了言语功能,不能开口。

    张攀跟牌的摄影机都一抖,不喜欢,不可能吧。

    但镜头里,姜彤彤脸色苍白,神色黯然都做不了假,她似乎不想提起那些她拿了不少荣誉的乐器,如果这是作假,那姜彤彤都能拿影后奖励了。

    姜彤彤没回答,悟修神色也没有变化,他温柔浅笑:“姜彤彤,你病了你知道吗?”

    姜彤彤双手捏成拳头,微微的颤抖着,她好似不会说话,可心里,却又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音,她像是被困在了泥沼中,渐渐下沉,她在挣扎,拼命的挣扎想要逃离。

    悟修看向张攀说道:“辛苦你了,这一段,千万不要播出去。”

    看着悟修的眼睛,张攀觉得整个人都木讷了,他几乎是木讷的点头。

    悟修回过头,双手放在姜彤彤的肩膀上:“你得了很严重的病,这一种病,不在身上,它没有伤口,它只在心里,一点一点的吃掉你,让你无比的痛苦和折磨,就像是有一只吴无形的手,一点一点的把你拉入黑暗去,你向身边是人求救,没有人发现你的异常,没有人理解你遭受的煎熬,这种病,是心病,用现在的术语,它叫做抑郁症。”

    姜彤彤神色惶恐,身体颤抖,睁大的双眼,有泪,是害怕不安,是压抑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