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后她把娄京墨叫了进来,让她去洗自己守门,娄京墨一个箭步蹿进屋子,把沈卯卯关在了大门外。

    沈卯卯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娄京墨这是要干嘛?有什么事要瞒着她?只是洗个澡而已啊?

    她蹲在门口想了半天,最后终于给她找了个理由——难道她是怕自己看到她的胸会自卑?

    女神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

    洗完澡后,两人抬着木桶顺着排水孔把脏水倒下去,接着把两个桶摞起来放在角落,这才下了楼。

    晚饭已经准备完毕,桌子上一共摆了八道菜,热气腾腾。张家人围坐在桌边,都没动筷。

    见到她们两个下楼,张婶招了招手:“快来吧丫头们,就等你们了。”

    两人入座,沈卯卯看到了饭桌最中间的一道菜。

    那是一碗鲜红的生脑花,上面淋了一些油和调味料,搭配着绿色的葱花和红色的辣椒丝,看起来竟然十分诱人。

    沈卯卯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熟脑花确实挺好吃的,但是这个一看就是生的啊!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道菜一定很美味?

    张婶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们村儿的特色,油泼脑花,你们尝尝?”

    沈卯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挖出来一勺看看它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好吃。

    娄京墨一筷子抽在她手背上,突如起来的痛让她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勺子离脑花只有丁点儿的距离。

    沈卯卯手腕一拐,挖了一勺鸡蛋,放进自己碗里,埋头吃了起来,不敢再看中间的脑花。

    张建设笑道:“你们不敢吃吗?来,我先吃一勺给你们看看!”说完,他挖起一勺脑花,把勺子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把脑花咽下去之后,他端起白酒一杯饮尽,感慨道:“药酒配脑花~赛过活神仙啊!”

    娄京墨道:“我们不喜欢吃脑花,你们吃吧。”

    张家其他人不再客气,也都向脑花伸去了勺子。脑花只有不大一点儿,大家你一勺,我一勺,很快就把它分食干净,汤都不剩。

    先把脑花吃完,他们这才开始吃别的菜。沈卯卯也松了一口气,偷瞄饭桌上的人的表情。

    这一看,她就愣了一下。

    张家的小孙子双臂放在桌子上,一手拿饭勺,一手拄着下巴,用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看了一圈坐在桌边的人,最后和她来了个深情对视。

    沈卯卯差点被一口饭给噎死。

    娄京墨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还不如人家小孩。”

    “咳咳……”沈卯卯有苦不敢说。

    她也是这才注意到,那小男孩从头到尾都没有动那份脑花。

    ……

    祭祀时间是第二天下午,张婶说到时候会把祭祀上要穿的衣服给她们送过来,让她们早点休息,充足睡眠。

    回到房间后,心有余悸的沈卯卯立刻就把刚才饭桌上熊孩子的表现说给娄京墨听。

    娄京墨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反问她道:“还记得小女孩说过的话吗?”

    弟弟是猴子,猴子是弟弟。

    猴子与熊孩子的关系或许是互换了灵魂的关系……所谓的弟弟被吃掉了,其实是小猴子被吃了。

    猴子肉并不是什么美味的食物,肉里还含有大量寄生虫与病毒,并不适合人类直接食用。而更为大众所知的猴子吃法是——生吃猴脑。

    张家这份脑花,泼油前已经有些变色,上面还冒着丝丝凉气,不知道被冰冻了多久。

    娄京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了下去:“猴肉可以入药;猴骨可以泡酒;猴脑可以生吃……凌源村的人知不知道,他们所卖掉、吃掉的猴子,内里的灵魂其实是自己的亲人呢?”

    沈卯卯只觉得毛骨悚然。

    临近祭祀,这个村庄并不光彩的真相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村民信奉猴儿神,却靠捕杀猴子营生,牟取暴利。他们家中摆放着刻着亲人五官的猴子石像,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却不知道这一切或许都是猴子们迟来的复仇……

    娄京墨摸了摸她的脑壳:“你知道什么是生吃猴脑吗?就是把脖子卡在桌洞里,从这里开一个洞,把热油泼进去……”

    沈卯卯打了个哆嗦,打掉她的手:“别说了!这是犯法的!”

    “穷山恶水,哪来的什么法律?”娄京墨冷笑道。

    “那我们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让村民们别再这样了……”

    娄京墨只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卯卯一想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这些暂时都是她们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明天祭祀结束后才能见分晓。

    即使这些都是真的,他们没有证据,被洗脑得很彻底的村民不见得会相信她们。而且……习惯了不用劳动就能来钱的日子,谁还愿意去工作呢?

    玩家在游戏中扮演的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如果到最后人类和猴子们交战,玩家应该站哪边?

    沈卯卯觉得还是别想了,感觉帮哪边都不大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