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思考,她会不会拿这把伞?

    岳长平还在笑,笑容中饱含恶意。

    只有沈卯卯想,娄姐会拿的。

    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

    果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娄京墨接过了他的伞,转头就扔进了金毛的怀里。

    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到金毛的身上。

    金毛:“???”

    娄京墨道:“跟着走吧,别淋到雨。”

    金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拿起伞,跟在年轻女人身后,撑伞走进了雨幕。

    有几个人忍不住挪动了脚步,想要冲出去抢夺这把救命之伞。

    娄京墨幽幽地说道:“淋雨可能会是死亡触发条件哦。”

    那些人立刻止住了脚步。

    岳长平没想到他们这么怂,有些失望。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把天蓝色的折叠伞,不再管自己的好老师人设,步履匆匆地走进雨幕,离开了学校。

    沈卯卯踢踏着脚挪到娄京墨身旁,还没来得及说话,娄京墨就突然说道:“你怪我吗?”

    沈卯卯一脸懵逼道:“啥啊?咋了啊?”

    娄京墨:“……算了,你想说什么?”

    沈卯卯:“我想问,娄姐你认识这个岳老师啊。”

    娄京墨简单地回答道:“饶过他狗命。”

    沈卯卯:“……懂了。”

    时间不够,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沈妈妈已经来到了学校,隔着人群远远地向她招手:“卯卯,妈妈来接你了!”

    沈卯卯回头看了一眼任玥。

    任玥眼睛一亮,期盼地看着她。

    沈卯卯低垂下了眼睑,狠下心转头牵住了沈妈妈冰凉的手,举着自己的小花伞,走进雨幕之中。

    任玥失落地低下了头。

    沈妈妈边领着她往前走边和她聊天,问她今天在学校都发生了什么。

    沈卯卯漫不经心地答着,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雨水沾到自己。

    这座城市并不拥挤,过往的车辆速度都很快,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今天的天黑得格外的早,还没等她们走到家附近,太阳就完全落下了。

    母女俩手拉手走上楼梯,声控灯的灯泡应声而亮。沈妈妈一拉开门,“吧嗒”一声,照例有一柄黑色的雨伞掉了出来,在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痕迹。

    沈妈妈皱了皱鼻子,奇怪道:“哪来的腥味?”

    沈卯卯在心底疯狂咆哮:重点是腥味吗?重点难道不是昨天被放在玄关上已经晾干了的伞又出现在门口上面还有雨水吗?!

    沈妈妈照例把伞放在玄关的鞋架上,牵着她进门。

    沈爸爸在沙发上坐着,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像是淋着大雨回来的。

    沈妈妈顾不上孩子了,连忙换了鞋,边去卫生间拿毛巾边说道:“怎么不擦擦头发?再感冒了怎么办?”

    沈卯卯站在门口,没有换鞋,双眼直愣愣地看向沈爸爸。

    男人的脸色青白,和那些撑着黑伞的人一模一样。

    沈爸爸一把握住沈妈妈的手腕,力度大到让沈妈妈痛呼出声。

    “你干什么?”沈妈妈皱着眉挣扎,却没有挣开。

    沈爸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温柔情谊,只剩下一片如同深海海底的漆黑。

    沈妈妈这才慌了。

    她开始捶打自己心爱的丈夫,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沈卯卯心脏狂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大手抓住沈妈妈的头发,拖着她就往外走,一路撞倒了茶几和凳子,乒乓乱响。

    沈卯卯又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已经出了门外,脚下正踩着那块湿漉漉的地毯。

    路过门口的时候,男人斜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利箭,瞬间将她钉在原地,让她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然而男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扯着沈妈妈的头发继续往前走,然后推开了厨房的门。

    沈卯卯陷入两难之中。

    沈爸爸似乎准备去厨房拿刀杀掉沈妈妈,杀完老婆,接下来肯定是她这个孩子,现在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错过这会儿,很有可能就跑不掉了。

    但是沈妈妈对她真的很好,完全没话说的那种,让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妈妈。即使知道她有异常、不是人,她也无法就这么丢下她逃跑。

    她应该逃跑的,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她一个小孩也做不了什么,可是……

    就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厨房中传出来了一阵盘子碗破碎的声音,伴随着这些的,还有沈妈妈声嘶力竭的嘶吼:“卯卯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