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手指从不断开合的门缝里挤了出来,正好落在了沈卯卯旁边。

    沈卯卯好悬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抬脚往那手指上踩,一脚一脚跺得地板哐哐直响,乍一听比外面的动静还吓人。

    手指被她踩了个稀烂,半天没有动静,但却有一泊鲜血从底下的门缝缓缓流进屋里,血中还夹在着一些黑漆漆的发丝……

    而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转盘终于放缓了速度,渐渐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娄姐!”沈卯卯大声叫道。

    娄京墨点头:“我数一二三,一起放手冲。”

    沈卯卯疯狂点头。

    娄京墨开始数数——

    “1——”

    “2——”

    “3!”

    话音落下,两人谁也没动。

    沈卯卯:“……”

    娄京墨:“……”

    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时刻,沈卯卯却有点想笑:“你干嘛不跑?”

    娄京墨挑挑眉:“你不是也没跑。”

    “你有毒啊?”

    “我觉得你才有毒。”

    “哗啦——”一声,一只看不下去了的青紫色手掌穿透门板,然后继续伸长,向两人抓来。

    娄京墨一把搂住沈卯卯的腰,抬手把她往肩膀上一抗,猛地向出口冲去。

    “哄——”的一声,大门直接倒下,各种鬼怪踏着门板冲进房间里,直奔唯二的两个活人。

    但它们始终是慢了一步,沈卯卯和娄京墨双双跌进出口,消失在了旅馆里。

    一个穿着厚厚的棉衣的人影从旅馆的三楼一跃而下,顶着风雪艰难地向山顶前进。最后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下,把整个旅馆都埋在了大雪之下,最后变成一块平整的雪原。

    疗养院里的病床前,一台脑电波仪突然变成了直线,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乍一回到炎热的夏天,沈卯卯还有点不适应。她又活过了一个副本,简直激动得想给娄京墨一个five。旁边沙发上的金毛“唰”的一下弹跳起来:“我帅气的发型又回来了!”

    娄京墨则换了个姿势,懒散地瘫在了沙发上:“查一下副本有没有现实对照吧。”

    金毛元气满满地向她敬了个礼:“好的小楼姐!我这就去查!”说完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门,全程没问她们为什么拼着危险也要把游戏完成,着实让沈卯卯省了不少脑筋。

    等门被关上之后,娄京墨一改懒散,坐直腰往沈卯卯身边挪了挪,左手像是不经意地搭在了沈卯卯的大腿上,贴着她耳朵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走?”

    温热的呼吸吐在敏感的耳廓上,让沈卯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似乎闻到了娄京墨说话时从嘴里吐出的芳香,心跳骤然加速,别着脑袋不敢看她,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了起来:“什……什么不走?我就是……就是反应慢半拍了而已……话说刚才获得了啥道具啊?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娄京墨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扭了过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沈卯卯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抖。

    她……她真的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吗?她真的能掌握住这样除了嘴毒手欠自恋爱嘲笑她卖关子气死人不偿命想一出是一出以外几乎完美的娄京墨吗?

    ……这么一想好像压力没那么大了。

    刨除游戏,她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娄京墨还掐着她的腮帮子,把她硬生生地掐成了个金鱼嘴:“你走神了?”

    沈卯卯连连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木有!你把手给我松开!”

    娄京墨依言松手。

    沈卯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娄姐,我们这种朝不保夕的人,真的配谈恋爱吗?”

    娄京墨也看着她:“很久以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

    沈卯卯打断她:“原来很久以前你就喜欢我了?”

    娄京墨:“……”

    沈卯卯干咳一声:“咳咳……我没听见,您继续说。”

    娄京墨瞪她一眼,接着说道:“沈卯卯,生命本就充满了意外,你是想要畏畏缩缩到死都是个处·女,还是跟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沈卯卯:“……”理是这个理,但是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娄京墨道:“我会好好保护你,也会好好保护自己……而且我这儿有很多卡牌,可以让你少努力二十年,你难道不心动?”

    沈卯卯:“!!”

    “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好好的存档点,现在却变成了要保护的nc,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卯卯摇头:“我满意啊!娄姐你是不是在跟我告白?!”

    娄京墨:“不是,我是在等你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