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他们一起找找幸存者,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我?”

    宁阿姨道:“我腿脚不利索……会不会耽误你们事儿?”

    沈卯卯:“没事儿,我们就是跟过去看看情况。”

    宁阿姨:“那我们一起吧,我不放心你。”

    这话听的沈卯卯又好笑又是感动。

    宁阿姨一个老板,居然在担心代练的安危……难道是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就把她当成了晚辈来对待了吗?

    好吧,看在她担心自己的份上,也许可以把她的可以程度拿出来一份还给女导游。

    找人小队组建完毕,大家小心翼翼地从尸体上迈过去,向餐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的情况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头。

    整个车厢都快成被血浸泡了的,绿色的胶皮地板一踩一个脚印,那种“啪唧啪唧”的音效让人光听着就有点想干呕。

    沈卯卯还数了一下,目前他们已经跨过去十一具尸体了——啊,第十二具也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餐车,结果里面的尸体更多,放眼望去怎么也得有二十多具,而选择留在餐车里的,一共也就四十多,几乎全灭。

    詹志的眼睛扫过去,突然说道:“你们看!有的尸体还有头!”

    那是一具倒在桌子底下的尸体,尸体脖子上方的头部完好无损,但脸上身上全是血,看不清样子。

    小眼睛壮着胆子拉着他的腿把他拽了出来,凑近去看,说道:“不是……这个好像还活着!”

    詹志连忙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笃定地说道:“是杜鹏宇!”

    小眼睛:“啊?你认识?”

    詹志道:“他是我另一个同事!”

    小眼睛恍然大悟,他伸手拍了拍杜鹏宇沾满血污的脸,叫道:“杜鹏宇?!杜鹏宇!醒一醒!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杜鹏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双眼缓缓睁开,却没有看向小眼睛,反而注视着虚空中的一点,嘴里念叨着:“头……头……头……”

    几个大男人头皮都要被炸了,詹志和小眼睛一人扶一边把她扶到座位上坐着,暂时先不管他,继续往前找人。

    后来她们陆陆续续从尸体堆里扒拉出来了七八个有头的人,其中还包括沈卯卯觉得嫌疑最大的女导游。

    但是这几个人好像都被吓得精神失常了,被叫醒以后眼神都是发散的,嘴里全都嘟囔着什么“头头头”,宛若被队友坑到恨不得赶紧开下一把的暴躁老哥。

    沈卯卯在女导游身边晃悠了半天,想从她身上找出伪装的影子,但还是失败了。

    女导游疯了算什么事儿??

    她要么就是通过装疯洗脱自己的嫌疑,要么就是她的猜测有问题,宁阿姨和詹志的可能性瞬间飙增。

    最后她们统计了一下,四十个人,最后剩下的也就八个,人类阵营损失惨重。

    沈卯卯提议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怎么样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就按照她说的继续前进了。

    离开餐车以后那些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从他们逃跑的方向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对面跑了进来,开始大肆屠杀餐车内的人,靠近后门的全都往反方向逃跑,那东西瞬间追上去,所以漏下了几个被吓晕过去的活口?

    沈卯卯边思考边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詹志说了句:“里面有人!”

    她抬头一看,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了广播室的位置,而从透明的窗户往里看,能见到一个穿着制服趴在里面的男人。

    詹志敲了敲窗户:“你好?请醒一醒?”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沈卯卯:“他不会也是尸体吧?”

    詹志眉头紧锁,一把拉开了广播室的门,然后轻轻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应该就是尸体没错了。

    詹志把人扒拉过来,当他的正脸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这人的眼睛几乎要脱框而出,眼睛鼻子嘴全在往外流血,最瘆人的是——他的喉咙里插了一只麦克风,被詹志一动,麦克风就从里面掉在了地上,迸射出两三点血迹,只留下了一个黑洞洞的伤口,细看的话好像还能看到里面的组织。

    沈卯卯看了一眼就觉得食欲受损,其他人也纷纷白了脸。

    其中一个人说道:“你们看他……是不是昨天说要去找广播员的人……”

    闻言沈卯卯又看了一眼,顺便在脑海里回想那个男人的样貌,但是没办法,火车上人太多,她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多大印象。

    詹志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答道:“我跟他住一个隔间,第一天一起打过牌。”说着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明显的恐惧:“检票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声音熟悉了,好像……就是他的声音。”

    詹志叹了口气,安抚道:“别想太多,人已经没了,我们别管他,接着前进吧。”

    说是前进,可已经有人生出了退意。

    一个女孩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好可怕……我想回家……我想我家狗子了……”

    另一个男人也丧气地说道:“我感觉我离发疯也不远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有可能会去跳火车……这谁受得了啊。”

    詹志连忙鼓励大家:“大家别灰心,要好好儿地活下来,接下来火车会从贝加尔湖边的铁轨上过去,那个时候我们也许可以跳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