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酥左手手肘搁桌椅的把手上,撑着头,表面淡定的看着柏星河,“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如果主人现在答应做我的主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我不会违背主人的任何命令。”

    这是将她的军呐。

    要想知道这鞭子怎么来的,就必须当他的主人。

    “很好,你很好。”

    栗酥红唇一抿,笑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就憋心里,憋死吧。”

    说着,栗酥拉开车门,一跃而下,大摇大摆的走了。

    一转弯,栗酥躲墙后面,抓狂,“气死我了,我居然被人将了军!”

    321:“这有啥好气的?”

    栗酥:“你还敢出来?肯定是你和你主人出了纰漏!”

    321:“我家主人英明神武,不可能出纰漏!”

    栗酥:“他能造出一个全是纰漏的你,这就是最大的纰漏。”

    321气的快死了:“你、你,你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哼!”

    栗酥哼,321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冷静了一小会儿,栗酥和321不吵架了,回酒店收拾行李,“我觉得这个剧组的风水太差了,这才短短几天已经出了两个疯狂粉丝的事件了,还有温暖,施承,宋安雅这三个不正常的人类,柏星河表面看着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没想到是个,不能待了,绝对不能待了。”

    321电波乱成一团乱麻,足见他的无语,“你失忆了吗?这些造作的人和事,哪一个不是你东搞西搞搞出来的?”

    “这不能赖我啊?这些都是巧合。”

    321:“……”

    你温暖附体了啊!

    走之前,栗酥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温暖。

    温暖伤口已经缝合,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栗酥刚要进去探望温暖,施承拦住了她,“请栗小姐手下留情,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受不住刺激。”

    就是现在,施承一想到栗酥故意挡在还在流血的温暖面前,故意挑衅温暖,与温暖争辩,害她失血过多差点死了,他都脊背发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在施先生眼里,我很恶毒,对吧?”

    施承骤然一愣,看向栗酥,他没想过栗酥会这么直白的把他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可是,他更没想过,站在他面前的栗大小姐会哭。

    其实也不是哭。

    是眼泪含在眼眶里,固执的不让它落下,这种脆弱中的坚强,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怜惜感。

    栗酥如同雨中兰花一样坚强的笑着,“施先生,你帮雅雅登上了如今的地位,又被她抛弃,到现在还被她利用,可是你依然爱她。

    你控制不了自己,舍不得她受委屈,可是又觉得自己犯贱,自己卑微。你看到了温暖对陆斯言无望的追逐,悲痛的哭泣,所以你移情,你可怜她,你对她所遭遇的一切感同身受。”

    “难道她不可怜吗?”

    “你们都觉得她可怜,那谁来可怜可怜我?”

    “栗小姐,你什么都有,而她一无所有。”

    “是吗?”栗酥看向玻璃窗外面的风景,抬起头,眼泪缓缓落下,“我的未婚夫公司要破产了,我求爸爸帮他,因为我们家有钱,所以无所谓。

    我喜欢温暖以为她是男的,把她介绍给我男朋友,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是真爱,因为我只是困局之下的选择,所以不可怜。

    我想放下斯言哥哥,努力假装不在乎,和粉丝斗气,转移注意力,等我爱上墨哥哥的时候,他说爱我,因为我又得到了他的爱,所以不该哭。

    你只看到了温暖的卑微,就同情她,可怜她,那我呢?我做错什么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和陆斯言羞辱?爱你时弃之敝履,不爱你时,又回头找你,这难道不是羞辱吗?”

    施承沉默了。

    栗酥这话,明明说的是自身。

    可是,他痛的快喘不过气了。

    栗酥拥有一切,外表光鲜亮丽,还是时常与玉泽斗气,嚣张跋扈,所以不会让人觉得她可怜。

    但是今日他才明白,这些一切的夸张都是伪装,是她对她那颗伤痕满满的心上的铠甲。

    就像他,离婚的下午还在拍戏。

    他试图将他和雅雅的婚约定性为好聚好散,还是朋友。

    仿佛这样,所有的一切就真的都无所谓了。

    施承递给栗酥一张纸巾,栗酥转身没有接,她只说道:“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小组作业,我完成了自己的art,结果别人没有完成,我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准备早点查资料早点说,非要拖到最后一天。她哭了,哭的很惨。然后我被其他人骂了。

    如果施先生在,也会骂我吧。因为你们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可怜。”

    栗酥笑了笑,从施承身侧走过,默默在心里和321吐槽:“哭戏真的太累了,又要美又要眼泪,就是这场戏是临时加的,没办法用眼药水,以后还是能用眼药水用眼药水吧。”

    正处在悲伤感动中的321:“……”你还我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