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油喔,游戏想要玩好,一点都不容易。”

    沈闲禅从衣领取下刚刚别上没多久的墨镜,重新戴上,升起车窗。

    “外面热,早点进去吹空调吧。”

    简棋提起这件事,沈闲禅突然发现,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毕竟是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个签名。

    也是唯一一份特签。

    “原来你说的人是他。”

    “是啊,你刚刚在想什么?我说话你都没反应。我又想起一个事啦,他进wan,还是你写的推荐信呢,记不记得?”

    “我写过吗?”沈闲禅下意识反问。

    退役之后的两年,他的生物钟很混乱。有些事情,记不太清。

    “当然写过啊,我记得是我拿了我和他对战的录像来给你看,你说什么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你给人写了封推荐信,推荐他去wan了。”

    “不然wan的老板怎么会松口,同意其他俱乐部不要的青训生来自家战队试训首发。”

    沈闲禅愣了会,无奈,“真的老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也不是重点。”

    面对甜甜愤慨的目光,简棋举起手,无辜地用眼神表示:自己绝对不再侵犯他的头顶。

    接着继续和沈闲禅聊天:“重点是,他是不是在蒙我。”

    沈闲禅瞥了眼,自己养的鹦鹉瞪着一双黑豆眼,极其人性化地点头。

    显然连鹦鹉都觉得简棋好骗。

    他忍笑回道:“有没有在蒙你,你心里没点数?”

    简棋:“………………”

    “拜拜,咱两断交一天,明天见。”

    电话被利利落落的挂断。

    “岁爷,你主人被嫌弃了。”

    名叫万岁的鹦鹉扇扇翅膀,捧场:“万岁!万岁!”

    沈闲禅沉默:“怎么感觉,养了你两年,你还是这么傻,嗯?”

    万岁什么都不知道。

    万岁只会低头干饭。

    是一只无情的干饭鹦鹉。

    只有老孙家的闺女能得到它额外的青睐。

    沈闲禅不想管它,自个起身往楼上卧室走。

    戴上口罩,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惊起一片落尘。

    里面乱七八糟的塞着录像带、用旧了的电子设备……一堆杂物。

    简棋说的录像……是哪一个?

    所有录像带上都贴着标签纸,上面写着时间。

    找到了。

    沈闲禅把录像带放进放映机里。

    录像带里的内容立刻投屏到卧室墙上的大屏幕。

    是简棋通过游戏回放录制下来的对战场面。

    一共十二场。

    前五场,id是orii的人把辅助、打野、中单、adc、上单都玩了一遍。

    后面七场,有五场,orii玩的是打野,简棋玩adc或者辅助,最后两场,是简棋和orii的个人solo。

    录像带自带上次的播放记忆,直接从第九场比赛开始播放。

    沈闲禅想起来了。

    这盒录像带是跟着三箱旺旺仙贝一起寄过来的。

    简棋在快递箱里留了张纸条,字写得张牙舞爪,说话的语气也挺狂:

    “我发现了个打野玩得贼溜的小孩!给他点时间,绝对打得比你好!要不是双子星首发没位置,我只有二队的位子给他,太埋没人才,我肯定早就邀请他了。你看看,哪支战队合适他?”

    三箱旺旺仙贝,就想买我的人情?

    我是这种人吗?

    我可以不是,也可以是。

    沈闲禅理直气壮的想: